当晚的宴席上,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比酒水还要浓郁。
第二天清晨,谈判地点转移到大帅府会议室。
东北军一方,王战端坐在主位,顾先生坐在他身旁;小鬼子这边由重光葵全权代表出席;日不落和高卢的公使以调解人的身份列席会议;灯塔国公使詹森、毛熊代表维经斯基,则坐在观察席上——他们目光锐利,沉默不语。
“东北与东洋这一打仗,整个远东地区都被搅得混乱不堪,全世界也跟着人心惶惶。这仗要是再继续打下去,那可真是没个尽头!所以呢——我们日不落帝国和高卢国商量了一下,决定一同出面劝劝架,好让大家都能消停消停。”日不落驻唐国公使蓝浦生爵士说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
“高卢国的想法,和日不落完全一致!”高卢公使韦礼德赶忙附和,还特意挺直了肩膀。
话音刚落,小鬼子公使重光葵冷笑一声:“行啊,欢迎你们来调停!不过……”他眼睛往旁边一转,“纳尔逊·詹森公使、维经斯基先生——你们二位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这时候可没给你们发请柬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灯塔国和毛熊真的参与到这场谈判中来,自己精心谋划的这盘棋,恐怕瞬间就会陷入绝境。
王战一听,当即向前迈出半步,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重砸在地上:“重光葵公使,这谈判桌可不是谁家开的饭馆,你想拦住谁不让进门,得看有没有道理。灯塔国在太平洋有舰队、有基地,生意也做得很大;毛熊就挨着咱们,家门口发生的事儿,人家说句话又怎么了?我们请他们来,那是理所当然。”
他自然明白小鬼子那点小心思——就想关起门来欺负人,还指望别人装作看不见,拍手叫好?根本不可能。
纳尔逊·詹森干脆咔哒一声合上钢笔帽,抬眼露出一抹笑容:“公使先生,对于灯塔国出席这次和谈,东洋帝国有什么意见吗?”
别看战后灯塔国国内喊着“谁爱管谁管,咱不掺和”,但外交圈的人心里都透亮:想在国际事务中有话语权,就得先参与进来;想站稳脚跟,就得有所行动。尤其是小鬼子在海上到处抢占码头、岛屿,连夏威夷那边的航线都开始被他们卡脖子——这哪里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分明是上门来拆台!
毛熊代表维经斯基也不废话,直接一拍大腿:“谈判在沈阳举行,主人是东北军。主人请谁来喝茶,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东洋帝国要是不服气,要不先去城门口问问守城的哨兵答不答应。”
重光葵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蓝浦生和韦礼德脸上有些尴尬,但现在要是翻脸?那就等于逼着灯塔国和毛熊当场掀桌子——这种亏本的事儿,谁愿意干?
最后两人只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王战心里松了口气——不怕列强数量多,就怕他们联合起来。如今他们像五根手指一样分散开,每一根都想压制别人,那东北军就能利用这一点,一点点借力,把小鬼子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下去。
想要和平?首先得挺直腰杆,才有资格谈和平。
“各位,时间宝贵啊。”蓝浦生放下茶杯,“早点开始谈,早点签字,大家也能早点散会回去吃饭。”
没人提出反对。
重光葵清了清嗓子,掏出一张纸,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场战争,是东北军半夜偷偷摸进我们的军营,炸了我们的哨楼,砍断我们的电线引发的!我们死了不少人,房子塌了,货物也丢了——损失惨重!现在,东北政府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退兵、归还土地,还要削减军备!”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都不眨:“赔偿二十亿日元;关东州,东北军必须立刻全部撤出;奉天省,整个划归我们;我们的资产,要原封不动地归还;以后不许再与我们作对;关外的军队,裁减到只剩五万人!”
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王战盯着他看了三秒,差点笑出声来——旁边的几个副官也都悄悄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合理?这太合理了!”蓝浦生点头,“人家吃了亏,要点补偿,很讲道理嘛。”
“没错。”韦礼德摊开双手,“挑起事端的是东北军,挨打的是东洋,赔点钱,不算过分。”
王战冷哼一声,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各位,谁说我们炸铁路了?证据在哪儿?反倒是你们那支关东军,半夜三更扛着炸药包往北大营墙根底下跑,我们的哨兵可是亲眼看见了,胶卷都冲洗出来了。”
“胡说八道!”重光葵猛地一拍桌子,“南满铁路是我们帝国的财产!炸铁路那就是打帝国的脸!”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王战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这张照片是6月19号夜里,你们工兵队穿着便衣混进苏家屯车站,往铁轨下面塞雷管的照片。照片背面还有你们队长亲笔写的‘掩护爆破组’。这脸,是你自己打的吧。”
重光葵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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