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空话,也没有半句示弱的话。全军上下纷纷抄起铁锹、扛起沙包,连夜抢修工事。冻土坚硬难以刨开,就用火烧;水泥搅拌不均匀,就用体温捂热。每个人手上都裂开了口子,他们呵口气暖暖枪管,接着继续干活。
另一边,关东军司令部里,本庄繁听到雪情通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一抖,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八嘎!天照大神睁开眼看看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雪?难道帝国的运势,真的要在此断送?!”
石原莞尔赶忙快步走上前说道:“司令官,请节哀!雪已经下了,铁路也丢了——现在我们要争取的是活路!包围圈里的六个师团,再不想办法,都得变成雪地里的冰雕!”
“连老天都在帮他们……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本庄繁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
“不能就此认命!”石原莞尔声音紧绷,“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夺回海州!只有重新打通车站和铁路,前线部队才能撤离,后方补给才能送达!这是我们最后的生路!”
参谋长三宅光治无奈地摇头说:“可咱们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啊……”
板垣征四郎接过话茬:“第11、12师团明天入夜必定抵达!前线各部,再坚持两天!最迟后天下午,两支生力军就会对海州发起猛攻!”
本庄繁缓缓点头——实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地赌这一把。
至于此刻被围困在沈羊周边的八个师团,除了刚调上去的第七、第九师团还算完整,其余六个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要是再从那里抽调兵力,防线立刻就会崩溃一半。
如今的关东军,就像手握最后一张船票的乘客——只能等待,盼着援军到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局势恶化得更快。
至于反败为胜?已经没有人再提及这三个字了。
日军第11师团与第12师团正乘船在海上航行,刚抵达辽东湾附近海域,便收到东京陆军省发来的紧急电报。
发报者是陆军大臣南次郎与总参谋长金谷范三,二人语气一个比一个急促:
“登陆之后即刻向北进发,全力猛攻海州!务必撕开东北军的防线,为被围困的部队杀出一条生路,同时夺回补给线,绝不能让其断绝!”
这封电报一到,第11师团长厚东笃太郎中将与第12师团长木原清中将顿时坐立不安——
他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危急情况并不陌生,但这次,形势确实格外严峻。
前线的几个师团,似乎真的已在悬崖边缘徘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否则,上头也不会如此火急火燎地拍电报催促。
再者说,国内能调动的兵力早已所剩无几,这两个师团,几乎是最后能派上用场的力量。
要是他们也无法突破防线、解救被困部队……那么包围圈里的那些士兵,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11月10日晚,两支日军刚在辽东半岛的滩头登陆站稳,连靴子上的泥巴都没来得及抖落,便立刻转乘——奔向火车站,挤上闷罐车,哐当哐当地朝着前线疾驰而去。
为何如此匆忙?
只因前线的局势已然失控。包围圈里的日军部队,又遭受了东北军一轮猛烈的攻击。
在沈阳以南,东北军六个旅已整齐列阵,压向日军阵地:
独立第21旅、第22旅,以及吉林省防军第5、6、7、8旅,光是人数就超过十万!
战斗先以炮声拉开序幕——
“轰!轰!轰!”
六个炮兵团,140多门105毫米榴弹炮,外加280多门75毫米野炮,对着日军阵地轮番轰炸。
地面上虽有积雪,但并不厚实,仅仅没过鞋面。炮弹落地,依旧炸得地动山摇,弹片横飞,冲击波刮在脸上,疼痛难忍。
日军伤亡惨重——
不少士兵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
侥幸存活的,全都蜷缩在战壕里,吓得浑身发抖:一边是炮弹爆炸震得耳鸣不止,一边是冷风直往领口灌,双手冻得僵硬,连扣动扳机都困难重重。
炮火肆虐过后,阵地早已面目全非:
机枪掩体坍塌,观察哨被炸没,战壕被掀翻了一半,土堆里还掩埋着断肢残骸。
炮声一停,东北军步兵便如潮水般冲了上来。
每个旅的身后,都紧跟着雷诺FT - 17轻型坦克——小小的车身,裹着铁壳,吭哧吭哧地向前碾压,履带在冻土上嘎吱作响。
对面的日军第1师团和第5师团哪里还能抵挡得住?
此前的战斗,他们的伤亡已超过两成;
又遭遇大幅降温,活活冻死的士兵又占两成;
算下来,减员几乎快达一半。
再加上第5师团之前抽调了一个联队去驻守盘锦,如今剩下能持枪作战的人员,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人左右。
然而,东北军却以十几万人的兵力
>>>点击查看《抗战:执掌四省,我选择抵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