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的飞行员虽然勇猛敢冲,但终究寡不敌众,转眼间就有十几架飞机被击落,空中主动权瞬间易主。
到后来,轰炸扫射几乎成了东北空军的独角戏——战斗机俯冲扫射,轰炸机精准投弹,小鬼子的步兵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光是应付炮火就手忙脚乱。
十几天过去了,沈阳南面、东面的田埂、土坡、树林和村子,全都变成了焦土、弹坑,只剩下断枪残旗。
双方的死伤都极为惨重,但小鬼子连城墙的影子都没摸到,更别提进城了。
这一仗,彻底打破了“东北军不堪一击”的固有认知。
小鬼子这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东北军一推就倒吗?怎么越打越强,抵抗愈发顽强?
原本以为能轻松拿下的沈阳,如今却成了一块硬得啃不动的“铁疙瘩”。
那些曾经撤退迅速的东北军部队,仿佛脱胎换骨——如今的东北军,是换了脊梁、长了獠牙、斗志昂扬的劲旅。
沈阳城外,东北军与小鬼子依旧僵持不下,战况激烈。
小鬼子不断发起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东北军的防线猛冲。
先是某个联队冲上前线,然而还没坚持半天,就只能抬着伤员、拖着伤腿狼狈撤下;这边还没缓过劲来,另一个联队又硬着头皮顶上,可结果依旧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灰溜溜地退回后方喘息。
虽说小鬼子打起仗来不要命,人人都像敢死队一样往前冲,但他们的指挥官可不糊涂。
要是把士兵都白白填进去,就算拼光了也拿不下东北军这块“硬骨头”,那这场仗也就失去了意义。
再说了,即便他们不心疼士兵的性命,可要是光有伤亡却毫无战果,回头上面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整个战场犹如一台无情的绞肉机,源源不断地吞噬着生命,吐出来的只有残肢断臂、焦黑的弹壳。
东北军这边同样伤亡惨重,各个旅都承受了巨大损失。
但东北军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家底厚实,部队轮换有序。
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马上就能补充新兵、配足弹药,经过两天修整,又能重新投入战斗。
所以,要是比拼消耗,东北军丝毫不惧。
反观小鬼子,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愈发虚弱——人员伤亡不断增加,坦克大炮被炸得瘫痪,重机枪也频繁卡壳冒烟,火力逐渐减弱。
转眼间,双方已在沈阳城郊激战了整整半个月。
很快,十月底来临。
东北的冬天向来来得迅猛,十月底的白天就冷得让人直缩脖子,晚上更是呵气成霜,手指头露在外面不出五分钟就会冻僵。
再过几天,估计大雪就会纷纷扬扬地落下,气温也会骤降到零下。
这里的秋天短暂得如同打个喷嚏——九月刚过了暑气,十月还没到中旬,冬天就迫不及待地来临了。
东北军对此早有准备,冬装早已发放到位:厚厚的棉袄、带毛耳的帽子、皮手套、大头鞋,装备齐全,就算夜里蹲守战壕也能安稳入睡,不会流鼻涕,脚趾也不会被冻伤。
小鬼子可就惨了,完全是仓促应战。
动员令一下,衣服还没发齐,被子也没领够,连热汤都喝不上几口,就被匆匆推上了前线。
再加上日本国库空虚,不少部队还穿着单薄的夏季军装,在寒风中站岗,活像一根根没精打采的蔫黄瓜。
一到晚上,寒风吹过,小鬼子只能裹着薄薄的毯子,在土坑里冻得瑟瑟发抖。
有些实在受不了,干脆挤成一团,试图抱团取暖。
结果正中东北军下怀——瞅准时机,一发迫击炮呼啸着飞过去,“轰”的一声巨响,炸倒一大片,旁边三个还能动弹的也一并被炸伤。
战斗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经很明显:小鬼子的进攻势头逐渐减弱,脚步虚浮,声音沙哑,就连冲锋号都吹得有气无力。
想要拿下沈阳?恐怕在梦里都得被吓醒。
这一消息传开,不少暗中关注局势的势力都大为震惊。
之前东北军一路撤退,不断丢失城池,大家都断言:“这次东北军肯定完了!”小鬼子胜利似乎已成定局,甚至有人已经悄悄拟好了庆功酒的单子。
可结果呢?战局居然被硬生生扭转过来,胜负的天平开始朝着东北军的方向倾斜。
一些势力坐不住了,心里七上八下:要是东北军翻盘,以后自己的地盘怕是要受到威胁。
还有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背地里却偷偷烧香拜佛,盼着小鬼子能再加把劲,把东北军彻底击败在沈阳。
而小鬼子的高层则是脸色铁青。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大将,脸上往日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眉头紧锁,眼神慌乱,手中的香烟都忘了抽,直到烫到手指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六个师团,十六万精锐啊!全是精心挑选的悍勇之士,怎么就拿不下一支地方部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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