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坤中将身姿笔挺,汇报声音清晰有力。
王战应了一声,微微点头。好不容易才将关东军主力围困起来,怎能轻易让他们逃脱?
“传令给大石桥的守军:一方面要顶住鬼子的猛烈进攻,另一方面赶紧挖掘工事、铺设铁丝网、埋设地雷、修筑掩体——别等敌人攻上来了才匆忙找地方躲避!接下来,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攻势只会愈发猛烈。”
他稍作停顿,语气变得凝重:
“刚收到的情报显示——鬼子的第六师团,已快要抵达辽东半岛;第十师团正在赶来的途中;就连朝鲜那边的第二十师团,也已经拔营启程!
不仅如此,他们本土的几个联队、补充兵以及预备役,都在火速进行编组、装车和登船……
这次,鬼子是铁了心要拼命,打算倾尽全力与咱们死磕到底。想要战胜他们,绝非易事。接下来,咱们恐怕得历经艰辛,付出诸多汗水与努力,甚至要承受巨大牺牲,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神情严肃,面容紧绷如铁板。
“是!副帅!”陈玉坤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再发加急电报:命令吉林省的省防第1、2、3、4旅,即刻开进奉天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黑龙江省那边——别再磨蹭了!马上给万副帅发电报:人在何处?马在何处?炮又在何处?催!现在就催!”
“明白,副帅!”陈玉坤响亮回应。
东北军正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轮猛攻。
王战早就将吉林省的十个省防旅打造成了一支铁拳——每个旅一万八千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与主力部队一样都是强硬的战斗力量。这便是他敢于与鬼子正面抗衡的底气所在。
只要鬼子不把全国的兵力一股脑儿地压过来,这场仗,东北军胜算颇大;即便一时难以分出胜负,也能把鬼子拖得疲惫不堪、弹尽粮绝!
黑龙江省这边,万福林倒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能凑出一个国防旅、一个省防旅、一个骑兵旅和一个炮兵团,共计一万八千人,全部调往奉天参战。可到现在,几乎没见到几个人影——一会儿说火车晚点,一会儿说骡马生病,又或者炮车陷进泥里,甚至军官还在开会……各种拖延的理由层出不穷。再这么拖下去,等仗打完了,他们的先头部队可能才刚出省界。
王战心中的怒火,早已从星星之火燃成熊熊烈焰。等赶跑了鬼子,那些尸位素餐、吃空饷混日子的家伙,一个都别想继续逍遥自在!
当然,如果真能打赢这场硬仗——
王战的名字,不仅会在东北军内部声名远扬,在整个唐国,恐怕都将如雷贯耳,达到无人不知的程度。到那时,他在军中的话语权,可就远非“副帅”这两个字所能概括的了。
说实话,他麾下的几支嫡系部队,无论是装备、火力,还是士气、指挥效率,都早已远超其他派系。
至于少帅日后是否会心生嫌隙?难以预料。但王战可不是那种手握重兵还一味忍让,占据优势还轻易妥协的人。真到了矛盾不可调和的那一步,东北军内部进行权力更迭、整顿变革,甚至发生冲突,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这些都还为时尚早。
当下最为关键的,仅有一件事:
必须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前线战事正酣。辽阳战场硝烟弥漫,大石桥阵地上子弹穿梭,双方日夜激战,反复争夺,伤亡惨重。
东北军凭借着兵力、火炮以及弹药的优势,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前推进,打得鬼子连连败退,尸体堆积如山。
然而,即便被重重包围、断粮断援,鬼子依旧咬紧牙关,拼死抵抗——拼刺刀、夜袭、炸碉堡,受伤了包扎后继续投入战斗……每前进一步,东北军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双方都已全力以赴,谁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战下达了死命令:炮兵全力开火!
榴弹炮、野炮、山炮、六零炮、八二迫击炮、掷弹筒……全部拉到前沿阵地,对着鬼子的阵地进行轮番轰炸,炮管打红了就换,炮弹打光了立刻补充,完全不计成本!
鬼子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对手——
被炸得肢体破碎、死无全尸的鬼子兵数不胜数。日军的士气,早已被震得荡然无存。
仗打到这般田地,胜负的天平,已然明显朝着东北军这边倾斜。
9月28日下午,辽东半岛的海滨。
日本关东军的总指挥本庄繁上将,与参谋长三宅光治少将,在此和第六师团师团长坂本政右卫门中将碰面。
“坂本老弟,咱就开门见山吧——当下的战局严峻得很!第二师团主力、第四混成旅、第三十九混成旅,还有整整八个独立步兵大队,竟全被咱们原本没放在眼里的东北军给紧紧包围了!
对方调集了十几万人马,正围着这些部队猛烈攻击。
各部队上报的伤亡数字,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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