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派信得过的人过去,把他们抓起来!要是反抗,当场就地处决——毙了他们,立刻接管部队,拉到前线去打鬼子!”
王战说话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如同钉子一般,砸在地上“梆梆”作响。
“是!副帅!”陈玉坤立正回应,“可是……于芷山、张海鹏毕竟是军中老人,真要动了他们,恐怕下面那些老资格的军官会有怨言,少帅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王战摆摆手:“打仗可不是搞温情脉脉那一套!违抗军令?就得按照战时条例处置!我就拿他俩的脑袋当祭旗的香火,让全东北军都知道——谁要是想当汉奸,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小鬼子就像扎在咱们心口的刺,绝不能有丝毫犹豫。谁要是拖后腿,就先把谁踢出队伍!”
“是,副帅!”陈玉坤大声吼道。
这一道命令下去,于芷山和张海鹏的命运就算是到头了。
王战就是要借这件事树立一个标杆:以后谁要是敢心怀不轨、触碰底线、打歪主意——看看这两人的下场!
上辈子,几万东北军一枪未发就举手投降,简直丢人现眼,输得一败涂地。
这辈子?想都别想!
军人的脊梁,宁折不弯!
“黑龙江和热河那边情况如何?万福林、汤玉麟是什么态度?”王战转头又问。
“万副帅表示,立刻调兵配合作战;汤将军嘛……电话不接,电报也不回,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陈玉坤回答道。
王战点点头:“万福林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咱们要是倒了,他那片地盘也保不住;汤玉麟呢?哼,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守着自己那点家底。”
奉天省兆南,这里是东北军省防二旅的大本营。
旅部中,张海鹏中将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枪,正呼噜呼噜地吞云吐雾,脸上满是惬意,仿佛此刻他就是世上最舒坦的人。
在东北军里,张海鹏可是有名的“资深元老”,资历老得简直能做张作霖的兄长。想当年,他与张大帅曾结拜为兄弟,同饮血酒,是最早追随张大帅的那批老班底成员。
不过,这“结拜兄弟”的分量,还得看数量多少。张大帅那时候结拜的兄弟,多得就像他家院子里乱窜的耗子。
如今张海鹏已经六十四岁了,按常理早该回家含饴弄孙,逗逗鸟,晒晒太阳。但他手握枪杆子一辈子,真要让他放下兵权?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不管他年纪多大,牙齿掉了几颗,眼皮耷拉成什么模样,他都紧紧握着兵权,仿佛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任凭谁来劝他退休,都毫无作用。
少帅早就对他看不顺眼了。
张大帅离世后,少帅着手整编队伍,张海鹏便被“调整”到了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只捞到个省防旅旅长的职位。这职位听起来威风,实际上连正规国防旅的边儿都沾不上。
省防旅是干什么的呢?说白了,就是地方保安队的升级版。东北军一直有个“花名册上五千人,实际人数不到三千五”的老毛病,张海鹏的这个旅,满打满算也就五千出头,而且武器老旧,枪上的油都快锈成渣了。
可张海鹏却对此挺满足。人老了,不想再打仗,只图个安稳——有烟抽,有饭吃,还有人尊称他一声“旅座”,这就足够了。
他觉得,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混到闭眼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小鬼子突然发动攻击,炮火直接轰到了家门口。
更凑巧的是,他与关东军暗中往来已经好几年了。这次日军一行动,立刻派人前来秘密谈判:只要张海鹏背叛,带领队伍打开王战的后门,事成之后,马上封他做奉天省的“头号人物”,军政大权全都交给他!
张海鹏一听,顿时心潮澎湃,烟灰都连着抖落了三次。
“旅座,小鬼子催得急!他们让您立刻举旗,先攻打沈羊!”参谋长刘吉成上校急匆匆地冲进旅部汇报。
张海鹏冷笑一声:“哼,小鬼子可真精明,这是把咱们当撬门的棍子使唤呢!”
他慢悠悠地磕了磕烟灰,接着说道:“听说他们在沈羊和常春吃了大亏,死伤惨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越急,咱们越不能轻举妄动。
一方面拖着他们,趁机提出条件——枪、钱、弹药,一样都不能少;另一方面,避开王战主力,千万别硬碰。那家伙现在势头正猛,咱们这把老骨头,没必要去撞上去找不痛快。”
说完,他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活脱脱一只刚偷完鸡的狡猾老狐狸。
刘吉成赶忙连连点头,腰都弯得更深了。
“轰!轰!!”
两声如同炸雷般的闷响传来,震得窗框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小鬼子打进来了?”张海鹏一下子坐直身子,烟枪差点掉到地上。
“旅座,我出去看看!”刘吉成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没过两分钟,他又匆匆折回,脸色惨白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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