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大小小的战事,他都蹲守在作战室熬通宵,记满了七本小册子,里面全是防务漏洞和粮草账目。
少帅敬重他,就像敬重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小鬼子啊,确实是恶狼,但狼也怕猎狗露出尖牙。”张座相磕了磕烟斗,“王战虽然年轻,但这几年可没闲着——练兵就像养鹰一样,暗地里搞情报、掐断敌人贷款、截获他们的军需,哪一件不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局面?”
“就算少帅今天下了撤退的命令,他手下那些团长营长,又有几个会真的乖乖放下枪,扭头就跑呢?”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早就不是单纯‘听命令’的兵了,而是‘信服王战’的兵。”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打!要是打输了,咱们就守好关内;要是打赢了……”老人停顿了一下,用烟斗轻轻一点,“正好拿小鬼子的脑袋,给老帅的坟头烧上一炷高香。”
少帅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东北留守司令是王战,东北的事儿,就由他做主。”
荣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少帅已经站起身来,顺手把桌上那份电报推到一旁,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最后做出决定:入关的主力部队按兵不动,就在关内扎营、整编,等待消息。
关外的各个部队——奉天、锦州、齐齐哈尔、海拉尔……所有有战斗力的部队,全部听从王战的调遣。
当然,如果哪个旅长偷偷把部队拉进山沟躲避炮火,少帅也不会派宪兵去抓人。
人各有命,枪口指向何方,终究是个人自己的选择。
小鬼子确实不好招惹,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逼着别人去白白送死?——他张学良,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北大营外,枪声与炮声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晚。
前来进犯的并非大规模军团,仅仅是小鬼子一个铁路守备队的第二中队,满打满算也就六百来人。
然而,这帮家伙硬得如同铁块一般——东北军独立第七旅上万人轮番发起猛烈进攻,打得昏天黑地,小鬼子虽死伤过半,却依旧牢牢钉在阵地上,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一挺挺机枪、一杆杆步枪专朝着要害之处射击,转眼间就使第七旅不少弟兄倒下。
这可把旅长王义哲中将气得直拍桌子!
“他娘的!我堂堂主力旅,竟然连小鬼子一个缺编的中队都拿不下来?究竟是他们太能抵抗,还是咱真的不中用了?”
王义哲扯着嗓子怒吼,声音都变得沙哑。
“旅长,鬼子人数确实不多,但全都躲在临时挖掘的工事里设伏。他们枪法奇准,压得咱们根本抬不起头。不过天就快亮了——等太阳一露头,咱们的炮兵就能瞅准目标开火,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参谋长胡金川上校抹了一把汗,赶忙汇报情况。
“好!传我命令,炮兵听令:天一亮,给我狠狠地炸!一个活口都别留!”
王义哲紧紧攥着拳头,果断地下达命令。
“明白,旅长!”胡金川挺直身子,高声回应。
此时,少帅的回电刚到——奉天、黑省、热河三地驻军,往后所有行动,听从王战指挥,自行决定作战策略。
这一来,王义哲心里顿时敞亮了。
原本还担心上头突然叫停,强令撤退;现在好了,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大干一场!
“旅长,王副帅刚发来急电:铁岭那边的小鬼子第五中队已经出发,正朝着北大营赶来,让咱们赶紧布置防线!”胡金川焦急地报告。
“又来一伙?”王义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眼前这个第二中队就已经如此难对付,再来一批,自己这边恐怕要被挤得招架不住了。
“二十七旅呢?总不能光咱们第七旅在这儿当靶子,被小鬼子挨个攻击吧?”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试探——王战会不会故意让自己的嫡系部队躲得远远的,把麻烦都甩给他们这些少帅的老部下?
“独立第二十七旅昨晚就撤出沈阳城了,此刻正朝着辽阳方向迂回包抄。”胡金川回答得干净利落。
“哦?居然敢去抄小鬼子第二师团的后路?嘿,这胆子比我想得还大啊!”王义哲咧嘴露出一丝笑容,“行,转告王副帅——铁岭来的第五中队,我们接手了!”
相比眼前这些铁路看守兵,第二师团才是真正的劲敌。
既然人家嫡系部队都冲上去啃硬骨头了,自己又何必挑三拣四呢?
“是,旅长!”胡金川点头领命。
“马上调六二一团下来,立刻换防,去北边堵住第五中队的来路!”
“是,旅长!”
“对了——把战车队全部拉出来!中午十二点之前,先消灭第二中队;下午再转头,合围第五中队!”王义哲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旅长!”胡金川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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