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整编师的全套家伙事儿,外加十亿日元的便宜贷款?”
林久治郎领事一听这话,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给喷出来。
王战这哪是谈合作啊?这简直是端着洗脸盆来大海里舀水!
说白了,就是明摆着要宰人嘛!
要知道,那时候日元和银元差不多是一比一。十亿日元,那就是十亿块大洋!可整个东北一年的税收,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亿银元出头。再看看小鬼子自己,他们日本本土去年全年的财政收入,也才刚过四十五亿日元。
这么一算,王战这一张嘴,比掏空他们自家国库还狠。
“林领事,这事儿您回去跟你们上头好好琢磨琢磨。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王战摆了摆手,一副懒得再多废话的样子。
林久治郎也没吭声,站起来就走了。
出了大帅府,他连领事馆都没回,直接奔火车站,坐上了去辽东的火车。
当天晚上,他就猫在关东州总督府里,跟大田正弘总督一五一十地汇报:“王战是想跟咱们联手,可他开的这个价码……实在是吓死人。”
“联手?这是逼咱们卖血卖肾啊!”大田正弘眼皮都没抬一下,“回他话:最多给一个步兵联队的装备。贷款?十亿?做梦呢!五千万还能商量商量——不过得拿真东西抵押,不能打白条!”
林久治郎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候,旁边一直没吱声的石原莞尔中佐突然插了句嘴:“总督,这人该不会是想学张作霖那套吧?借了钱就翻脸不认账?”
本庄繁大将冷笑一声:“赖账?张作霖是怎么死的,你们都忘了?咱们炸火车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动真格的!”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当年张作霖借钱拖着不还,结果火车直接在铁轨上开了花。所以他们都觉得,就算王战胆子再肥,也不敢真走张作霖的老路。
第二天,林久治郎又坐火车赶回沈阳,晚上一见面就跟王战接着掰扯。
他先拍着胸脯说了一通合作的诚意,然后就开始摇头叹气:“王副帅,您开的这个单子,我们实在是接不住啊。”
两边你来我往扯了半天皮,林久治郎最后松了点口:
装备给一个旅团——也就是两个联队,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掷弹筒、步兵炮、山炮,一样不少;
贷款只肯出一亿日元,但条件很硬:得拿整个吉林省的矿产做担保。
王战当场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亿?这点钱够干啥的?买几座山头就没了!吉林省的矿就值这点钱?别逗了!”
他干脆把话挑明了:“等我坐稳了东北军头把交椅,整个东三省的矿,随你们挖、随你们运、随你们建厂——这才值五亿!”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小鬼子的心窝子里了。他们早就摸清楚了:东北的铁矿跟馒头似的遍地都是,煤矿堆得跟山一样,金矿虽然埋得深但确实有。这些都是他们缺得眼红、做梦都想要的战略宝贝!有了这些,什么经济危机,全都能扔一边去!
林久治郎赶紧又跑回关东州开会。这次没啥好吵的,直接拍板:五亿日元,给!
当然,日本政府自己口袋里也没这么多钱。可那些财阀老板们钱多、脑子也活——拿东北的矿权做担保,银行放款比抢钱还快。
1930年11月11日,王战和林久治郎在密室里签了字,盖了章,纸上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五亿日元的贷款就这么到手了,抵押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等王战顶替了张少帅,东北的矿产全面向日本敞开。
小鬼子生怕夜长梦多,不到半个月,钱就哗啦啦地打进了王战指定的账户。
王战转头就把这笔巨款全砸进了扩军——招兵、买枪、修营房、囤子弹,一刻都没停。
副参谋长陈玉坤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副帅,这钱……将来可咋还啊?”
王战眼皮一抬,乐了:“还?咱这可是凭本事借来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为啥要还?”
王战压根就没想过要把钱还给那帮倭寇。
好不容易才从那帮人手里抠出五亿日元,不拿来给自己家壮实筋骨,难道还存到银行里去拿那点可怜的利息?
“倭寇天天做梦都想吞了咱们的东北,咱们就偏用他们的钱来练兵打仗!把六个国防旅、两个省防旅重新整编一下;再新拉起八个省防旅;炮兵第十团直接扩编成重炮旅——这两亿日元,够不够用?”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从下个月开始,弟兄们的饷钱必须得涨!要是发不了大面额的票子,就拆成‘生活补贴’‘战备津贴’‘岗位激励’这几块来发!总不能连老常那边都比不过吧?”
“是!副帅!”陈玉坤中将立刻立正应声。
东北军的军饷,在全国都排倒数第一,这事儿谁心里都清楚。尤其是跟老常的队伍一比,那更是没法提——
普通大头兵每个月才拿两块银元,人家那边可是十块!整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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