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目光,落在浅滩边缘一片被水流冲得格外干净的泥地上。那里,有几个清晰的印记——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马蹄印,而是……一种宽大、带蹼的足迹,像是大型水鸟,但比寻常的野鸭、鹭鸶的足迹大得多,也深得多。足迹很新鲜,是雨停后留下的,指向西南方芦苇荡深处。
老鹳?李云龙心中一动。这“老鹳荡”的名字,莫非就是因此而来?这种大型水鸟,肉可食,蛋更是难得的营养。如果能找到它们的巢……
就在他凝神观察足迹走向时,东北方向,渔寮那边,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惊呼,随即是几声慌乱的叫喊和扑腾水花的声音!
出事了!
李云龙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从朽木上滑下,握紧木棍和短刃,朝着渔寮方向疾奔!泥浆四溅,他顾不上隐藏身形,只想尽快赶回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渔寮附近时,只见留守的王老七和几个溃匪正惊慌失措地围在棚屋门口的水洼边。水洼里,一个人正半沉半浮地扑腾着,是陈三疤带出去的两个少年之一!他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双手胡乱挥舞,眼看就要沉下去。旁边另一个少年想拉他,却因为水滑自己也差点摔倒。陈三疤正手忙脚乱地解腰间的草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觅食!沼泽中的生机与杀机(第2/2页)
“怎么回事?!”李云龙冲到水边,厉声问道。
“他……他踩到水蛇了!不,是水蛭!好多!咬住腿了!他一慌,就……”陈三疤语无伦次,满脸惊恐。
李云龙一眼就看到那少年卷起的裤腿下,小腿上吸附着好几条黑褐色、指头粗细、正在蠕动着吸血的大水蛭!难怪他吓得魂飞魄散。
“慌什么!按住他!”李云龙低喝一声,丢掉木棍,几步涉进齐膝深、冰冷刺骨的水中,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胳膊,将他往岸边拖。王老七等人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帮忙,将那少年拖上岸。
少年已经吓傻了,只是看着自己腿上的水蛭,浑身发抖。
“火!快拿火来!”李云龙对王老七吼道。
王老七连滚爬爬冲进棚屋,从将熄的火堆里抽出一根带着火星的木柴。李云龙接过,吹亮火星,对着那几条水蛭烫去。
“嗤……”一股焦臭伴随着皮肉烧灼的气味升起,水蛭受热蜷缩脱落。少年疼得惨叫一声,但总算脱离了那可怕生物的吸附。腿上留下几个流血不止的伤口。
李云龙用布条(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快速给他包扎止血,又看了看伤口,还好,水蛭刚吸附不久,失血不算太多,主要是惊吓和寒冷。
“还有没有?”李云龙问另一个惊魂未定的少年。
那少年连忙摇头,哭丧着脸:“没……没有……我们就挖到几根芦根,还有一小把水芹菜……就……”
李云龙看向他们放在一旁的、用破布包着的一小堆“收获”——几段手指粗细、沾满泥的白色芦根,一小撮蔫头耷脑的水芹菜。这就是三个人冒着风险、忙碌一早上的成果。根本不够塞牙缝。
“把他抬进去,烤火,喂点热水。”李云龙吩咐王老七,然后看向陈三疤,眼神严厉,“不是让你们小心吗?”
陈三疤扑通跪下,带着哭腔:“好汉饶命!小的……小的一时没看住……这沼泽里的蚂蟥(水蛭)太凶了……”
“起来。”李云龙没心思追究,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韩大鱼他们去了有一阵了,还没动静。那边会不会也出事?
正担心着,西北方芦苇荡一阵晃动,刘墩子一脸兴奋、却又带着后怕的表情,当先冲了回来,手里挥舞着什么。他身后,另外两个溃匪抬着一个用破衣服兜着的、沉甸甸的东西,韩大鱼走在最后,手里也提着两个湿漉漉的虾笼。
“好汉!好汉!有货!有货了!”刘墩子冲到近前,兴奋地压低声音叫道,将手里东西一举——竟是两条一尺来长、还在扭动挣扎的大鲶鱼!黑背黄肚,肥硕异常!抬着破衣服的两个溃匪也凑过来,将破衣服放下,里面是半兜子活蹦乱跳的河虾和小杂鱼,还有几个巴掌大的河蚌!
韩大鱼将虾笼放下,里面也有不少虾和小鱼。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鱼!虾!蚌!虽然不多,但在这绝境中,不啻于天降甘霖!棚屋里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那个刚被水蛭吓坏的少年,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李云龙心中也是一松,但脸上没露太多喜色。他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些鱼虾,都很新鲜。“怎么弄到的?没遇到麻烦?”
刘墩子兴奋地比划着:“韩大哥真神了!那破船底下有个洞,正好卡在石头缝里,成了个鱼窝子!韩大哥用虾笼在洞捞一下,就有货!这两条大鲶鱼,是用削尖的木棍戳到的!就是……就是水里蚂蟥也多,咬人……”
果然,刘墩子和另外两个溃匪腿上、手上,也有被水蛭咬过的痕迹,都简单处理过了。
“干得好!
>>>点击查看《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