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戈特利布同志,你这一盆冷水,泼得好。”
戈特利布也笑了。
“主席同志,我不是泼冷水。我是把问题摆出来。您是决策者,您得知道这些问题。”
韦格纳点点头。
“对。我知道。”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戈特利布同志,你说的问题,都是真问题。但咱们换个角度想。”
戈特利布坐下来,等着他说。
韦格纳说:
“第一,钱。三十亿,确实多。
但如果分十年,每年三亿,分散到各国,压力就小了。
德国出大头,法国、意大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各出一些。
咱们还可以发行建设债券,让老百姓买。现在老百姓手里有余钱,存银行利息低,买债券能得点利息,他们也乐意。”
戈特利布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
韦格纳说:
“第二,材料。咱们现在产量不够,那就扩大产量。水泥厂、钢铁厂,再友邻国家再建一批。正好拉动当地的就业和经济发展。而且,材料不一定全用新的。可以回收废旧材料,可以就地取材。
咱们德国修路的时候积累了不少经验,可以推广出去。”
戈特利布想了想。
“这个……技术上可行。但要实验,要研究。咱们的经验,其他国家不一定完全适用。”
韦格纳点点头。
“那就先研究试试看嘛。工业部、交通部,联合各国相关部门,成立个跨国技术委员会。
半年出方案,一年搞试点,先打个基础。”
戈特利布记下来。
韦格纳继续说:
“第三,人力。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站起身,又走到地图前。
“戈特利布同志,你说,咱们现在最缺什么?”
戈特利布想了想。
“缺技术工人?缺工程师?”
韦格纳摇摇头。
“不。最缺的,是组织起来的群众。”
他转过身。
“这次义务劳动,你知道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戈特利布摇摇头。
韦格纳说:“不是那几个干部变了。是我发现,群众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咱们德国的路,不就是靠群众修起来的吗?1924年刚开始修的时候,多少人笑话咱们?说咱们异想天开,说咱们劳民伤财。结果呢?十年不到,三千八百公里,修通了。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群众。”
他走回座位。
“你想,如果咱们把帮欧洲修路这件事,也变成一场群众运动呢?”
戈特利布愣住了。
“群众运动?在别的国家?”
韦格纳点点头。
“对。不是咱们派工人去修,是咱们派师傅去教,发动当地的群众自己修。
农闲的时候,农民可以来。工厂轮休的时候,工人可以来。
学校放假的时候,学生可以来。年轻人,退休的,妇女,都可以来。”
他顿了顿。
“不是白干。给工分,给补助,给荣誉。
干得好的,表彰;干得多的,奖励。让修路变成一件光荣的事,一件大家都愿意干的事。”
戈特利布沉默了几秒。
“主席同志,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别的国家,群众能发动起来吗?”
韦格纳笑了。
“怎么不能?法国工人、意大利农民、波兰矿工,和咱们德国工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人,都想让日子过得更好。
只要让他们看见,修路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后代,是为了国家,他们就会干。”
“而且,咱们有经验。现在推广到欧洲去,让兄弟国家的同志们也学起来。”
戈特利布想了想。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组织。需要动员。需要培训。需要安全措施。需要各国配合。需要……”
韦格纳打断他。
“所以你来牵头。经济与工业人民委员会,联合交通部、劳动部、宣传部、青年团、工会——大家一起搞。
再和法国、意大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的同志们对接,成立个跨国协调机构。搞试点,总结经验,然后推广。”
戈特利布深吸一口气。
“主席同志,这个任务……”
韦格纳看着他。
“怎么?怕了?”
戈特利布摇摇头。
“不是怕。是……”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是觉得,您说得对。这个事,能干。”
韦格纳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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