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微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瓦尔特同志吗?我是卡尔·韦格纳。来报到的。”
瓦尔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
“主……主席同志……”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韦格纳摇摇头。
“别叫主席。叫同志。叫我韦格纳同志。”
瓦尔特的眼睛红了。
他身后,那群从柏林来的人陆续下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那些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此刻都站在他面前。
还有几个年轻人,和几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中年人。
韦格纳指了指那些人。
“这些都是响应号召来的同志。
有部里的,有机关的,有咱们几个的孩子。一共五十人,全部报到。”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主席……韦格纳同志,欢迎你们来。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韦格纳笑了。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带我们去矿上看看吧。”
瓦特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从火车站到矿区,要走十几分钟。一路上的路不平整,铺着煤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旁是工人宿舍。
韦格纳一边走,一边看。
“瓦尔特同志,你们矿上现在有多少人?”
瓦尔特回答:“在册的矿工三千二百人,加上家属,大概一万出头。”
“年产多少煤?”
“去年是一百二十万吨。今年争取突破一百三十万。”
韦格纳点点头。
“设备怎么样?机械化程度高吗?”
瓦尔特想了想。
“采煤面用的都是新式的截煤机,比老式的风镐快多了。
巷道运输也是电机车,不用人推了。
但有些老巷道还是用人推,设备不够。”
韦格纳说:“设备问题,回去我跟工业部的同志说说。争取明年给你们多批几台。”
瓦尔特眼睛亮了。
“主席同志,真的?”
韦格纳笑了。
“真的。但不能白给。你们得提高产量,还得保证安全。”
瓦尔特使劲点头。
“那肯定的!主席同志您放心!”
走到宿舍区,韦格纳停了下来。
他指着那些房子。
“同志们住房的情况怎么样?够住吗?”
瓦尔特说:“够住是够住,就是条件一般。一家三代挤一间屋的不少。
我们正在建新的宿舍楼,今年能完工两栋,能解决四百户同志的住房问题。”
韦格纳点点头。
“好。让工人同志们住得好一点,他们干活也有劲。”
走进矿区,韦格纳直奔井口。
井口旁边,一群矿工正在等着。他们听说了消息,都跑来看。
韦格纳走到一个老矿工面前,伸出手。
“老同志,我叫韦格纳。来学习的。”
老矿工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韦格纳握着那只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老同志,您在这矿上干多少年了?”
老矿工说:“三十五年了。”
韦格纳点点头。
“三十五年了。不容易啊。”
老矿工的眼眶红了。
“主席同志……”
韦格纳摇摇头。
“别叫主席。叫同志。叫韦格纳同志。”
他转过身,对瓦尔特说:
“瓦尔特同志,带我们下井吧。”
瓦尔特说:“主席同志,不急。先吃午饭吧?食堂都准备好了。”
韦格纳摇摇头。
“先下井。干完活再吃。”
他指着那些矿工。
“同志们每天都是先干活再吃饭。我们也不能搞特殊。”
瓦尔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
“去,把安全帽拿来。”
安全帽拿来了。韦格纳接过来,自己戴上,系好带子。
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也各自戴好。那几个年轻人学着他们的样子,手忙脚乱地系带子。
韦格纳看着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人走过来。就是那些在火车上被他批评过的。
韦格纳说:“下井之前,我最后问你们一句:准备好了吗?”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韦格纳说:“好。记住,下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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