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往往在事业和公开场合伪装得完美,但在私人关系、过往历史、家庭琐事中,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些碎片,单独看没什么,但拼凑起来,可能就会呈现出一个与‘能干局长’截然不同的形象,也能为我们找到更具体的调查方向提供坐标。”
“行动吧,同志们。
记住,耐心、细致、隐蔽。我们不是去抓人,而是去认识这个人。
当我们比他身边的人更了解他的过去和弱点时,我们的调查就快有结果了。
向施密特部长报告,调查转入第二阶段,重点进行外围社会关系摸排。”
调查组开始分头行动。
柏林和莱比锡的街头,监察部的同志们试图捕捉那些消散在时光和日常生活中的、关于奥托·布雷默的碎片。
一张更隐秘的调查之网,开始向这位“能干的局长的过去和私人领域缓缓展开。
而在重建总局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桌上的台灯将布雷默与办公桌笼罩在一片柔和而私密的光晕里,也将墙上韦格纳画像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模糊不清。
布雷默放松地陷在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物资计划处长朗格和项目办主任加特纳这两个狗腿子也放松了许多,各自坐在布雷默对面的扶手椅上。
“怎么样?”
布雷默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酒液挂壁,
“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们自己阵脚不乱,按规矩办事,那些从党校里出来的、只会背条文的小年轻,能拿我们这些真正搞建设的老家伙怎么样?”
朗格见状,立刻奉上谄媚的笑容,举了举杯:
“局长高见!他们那份公函,咱们回复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没给他们任何把柄。
我看那个什么监察部,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雷声大雨点小。
看到咱们总局这块硬骨头,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加特纳相对谨慎些,
“局长,他们虽然暂时退了一步,但我们是不是还是得……更加小心一些?”
“小心?当然要小心。”
布雷默抿了一口酒,享受地眯起眼睛,
“但我们的小心,应该用在如何把事情做得更漂亮,成绩更突出上,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怕这怕那。”
布雷默放下酒杯,
“你们两个要明白一个道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家重建的关键时期!韦格纳同志最关心的是什么?
是看到铁路通车、工厂复产、城市从废墟里站起来!是谁在帮他实现这些?
是我们!是我们这些懂技术、懂管理、能协调千头万绪的人!”
“只要我们牢牢抓住‘实效’这两个字,把重点项目按时、甚至提前完成,把物资调度得井井有条,让经济数据好看,我们就是有功之臣!上面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只会挑刺的人。施密特他们查什么?
查来查去,最后还是要用成绩说话。
到时候,我拿着提前通车的报告、超额完成的指标去人民委员会汇报,谁还能说我奥托·布雷默有问题?有问题的人,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吗?”
加特纳听得连连点头,“没错!局长说得太对了!咱们莱比锡-德累斯顿一期提前完工,就是硬道理!二期咱们再加把劲,好好筹划,搞个漂亮的‘献礼工程’,向韦格纳主席和人民委员会展示咱们总局的效率和成绩!看谁还敢说闲话!”
一旁的朗格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凑趣道:
“要我说啊,这二期工程,分明就是给咱们布雷默局长的‘献礼工程’嘛!
没有局长您运筹帷幄,哪有一期的提前通车?
二期在您手里,那还不是锦上添花?
要献礼,也得先献给咱们的‘布雷默主席’才对嘛……”
布雷默先是一愣,随即指着朗格,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朗格!胡说八道!这种话也是能乱讲的?”
布雷默虽是责备的语气,但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眼角眉梢都透着赞赏和舒坦,
“我算什么‘主席’?我们都是为韦格纳主席服务,为人民服务嘛!”
布雷默端起酒杯,朝着朗格虚虚一点,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你这份心思,倒是活络。知道把工作成绩和领导关怀联系起来。啊,这很好。说明你是真的把总局的工作,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在思考。”
加特纳也连忙跟着笑起来,屋内的气氛更加热络。
朗格知道自己马屁拍到了痒处,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惶恐:
“局长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失言了。当然是献给韦格纳主席,献给共和国!我自罚一口!”说着赶紧喝了一大口酒。
布雷默满意地看着两个心腹,觉得他们既懂事又能干。他悠然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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