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
“我不会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去讨好任何人。
我会告诉卡尔·韦格纳主席,一个真实的法国——一个工人阶级在饥饿线上挣扎,孩子们在寒冷中哭泣,但地下的怒火已经像熔岩一样奔涌,快要压不住的法国!”
让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切骨的悲愤:
“我会告诉他们,法国的资本家和他们的政府走狗,是怎么勒紧我们工人阶级的脖子的!
是怎么用虚假的‘为了祖国’,骗我们的父兄子弟去当炮灰,然后吸干我们的血汗养肥他们自己的!”
让诺的声音哽咽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儿子让路易临死前那苍白的小脸:
“我会向他们描述……描述圣但尼的工人,是怎么在冰冷的厂房里,像机器一样劳作到最后一口气!
描述我们的孩子,是怎么因为买不起面包、看不起医生而夭折!
描述我的让路易……”
让诺猛地停顿,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以及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孩子……是怎么成了这个吃人制度的祭品!”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许多老工人都红着眼圈,低下了头。
“但更重要的是!”
让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要告诉德国同志们,巴黎公社的红旗,虽然曾经被鲜血浸透,被踩在脚下,但它从来没有真正倒下过!
它的精神,就在我们心里!
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心里燃烧着!
我们法国无产阶级,从来没有忘记怎么战斗!”
让诺挥舞着手臂:
“我们会学习!学习德国同志们是怎么组织,怎么斗争!
我们需要的,不光是同情!
是兄弟般的,实实在在的支援!
因为资本没有国界!
我们无产阶级的斗争,也一样没有国界!
无产阶级在德国的胜利,就是我们所有欧洲无产阶级群众的希望!”
最后,让诺总结道:
“我书读得不多,大道理懂得少!
但我这里,有一颗心!
一颗和所有法国工人一样,渴望解放、渴望复仇、渴望砸烂这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的,燃烧的心!
我就带着这颗心,去柏林!
去告诉我们的兄弟——塞纳河边的火种,没灭!
它在等着,等着和你们莱茵河东边的大火,烧成一片!”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钟。然后,“轰”的一声,热烈的、长时间的掌声猛然爆发出来,震得地下室嗡嗡作响。
皮埃尔激动地拍着大腿,雅克跳了起来,连一向沉稳的“铸铁”,眼中也闪过一丝激赏的光芒。
让诺的发言,用最朴素的阶级情感和最炽热的革命意志,征服了所有人。
最终,经过严肃的秘密投票,让诺·杜邦成功当选。
会议结束,同志们带着激动的心情,开始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离开地下室。
铸铁紧紧握住让诺的手,低声道:
“准备一下,杜邦同志。
路线和接头方式很快会给你。
记住,你代表的是法兰西无产阶级的希望。”
就在人群即将散尽,让诺也和皮埃尔、雅克等人走到出口附近时,一直跟在队伍末尾、负责在街角望风的年轻同志西蒙,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警察!外面来了好多警察!已经把街口堵住了!”
地下室里瞬间一片死寂,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有人惊慌地看向唯一的出口。
“有内奸!”
有人失声叫道。
铸铁的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就在这时,让诺猛地抬起头。
他的直觉,那种在战壕里和秘密工作中磨练出的、对危险的特殊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刚才西蒙冲进来报信、所有人都陷入瞬间惊慌时,有一个身影,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通往另一个废弃坑道的、被杂物半掩的侧门挪动了一步,并且他的右手迅速插进了外套口袋。
是那个平时沉默寡言、负责文书整理的埃米尔!
“埃米尔!”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埃米尔。
埃米尔身体一僵,强作镇定:
“杜邦?
怎么了?
快想办法突围啊!”
让诺死死盯着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口哨呢,埃米尔?
每次散会,不都是你吹口哨通知上面安全吗?
刚才西蒙下来,你为什么没吹?
还有,你的右手口袋里,藏着什么?”
埃米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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