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雾,眯起眼睛,
“不管是匈牙利人还是德国佬,能要你命的子弹都一样。”
“但如果是德国佬……” 老兵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沉重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那种源于未知强敌的恐惧,比湿冷的泥土更让他们感到寒意刺骨。
夜色渐深,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观察哨位上,一名叫康斯坦丁的士兵强打着精神,将冰冷的步枪架在胸墙上,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对面那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的黑暗。
雨水顺着康斯坦丁的钢盔边缘流进脖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康斯坦丁仿佛看到远处铁丝网似乎动了一下,又像是风吹的错觉。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望去。
就在这一刹那——
“砰!”
一声清脆、短促、与战场流弹截然不同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康斯坦丁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部。他头上的钢盔发出一声脆响,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规则的圆孔,而对应的后部则猛地炸开一个骇人的豁口。
康斯坦丁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就像一袋失去支撑的谷物,软软地瘫倒在了战壕的泥水里,鲜血和灰白色的东西瞬间染红了康斯坦丁身下的泥泞。
“狙击手!德国狙击手!”
战壕里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压低身体,死死地将头埋在胸墙之下,仿佛那样就能躲开那来自黑暗中的致命一击。
没有人敢再去查看康斯坦丁的情况,他就那样静静地倒在泥水中,圆睁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迷茫与惊恐。
对面死寂的阵地深处,一个披着伪装网、脸上涂着泥浆的身影,缓缓从瞄准镜后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无声地拉动枪栓,一枚还带着余温的黄铜弹壳轻轻落在掩体的软土上。
猎杀,才刚刚开始。而这精准、冷酷的一枪,也彻底坐实了那个在罗马尼亚军队中疯狂流传的恐怖传言——对面,好像真的是德国人。
几乎在罗马尼亚人开始龟缩防守的同时,在志愿支队指挥部,台尔曼收到了来自柏林的电报。
台尔曼仔细地阅读着韦格纳的回电,尤其是那句被重点强调的“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让台尔曼深邃的眼神微微闪动。
国内决策层的电报与台尔曼内心的判断不谋而合,也给了台尔曼来自最高层的明确授权和底气。
台尔曼立刻召集了志愿支队的主要指挥官以及几位匈牙利赤卫队的高级军官。
“同志们,”
台尔曼将电报的核心内容传达给众人,
“韦格纳主席完全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并明确指出,战士的生命是最宝贵的财富。”
“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在有效消耗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
台尔曼走到地图前,指着罗马尼亚军队刚刚开始构筑的、看似严密的防线。
“敌人学乖了,他们停下了脚步,想用乌龟壳战术,等待后续的支援。”
那我们,就要变成一根根钉子,找准机会,就敲碎他们的龟壳,或者,至少让他们在里面待得不安生!”
台尔曼环视众人,开始下达具体的调整命令:
1. 猎兵小队升级与扩编:
“所有猎兵小队,增加配属的工兵和通讯兵。
你们的任务不仅是狙杀和袭扰,更要像鼹鼠一样,向敌军阵地下方挖掘坑道,埋设大型炸药包。
同时,重点照顾他们的后勤线和炮兵观察所。”
2. 弹性防御的‘饵雷’化:
“放弃第一道阵地时,不要干干净净地走。
留下一些‘礼物’——诡雷、绊线炸弹、伪装良好的爆炸物。
让罗马尼亚人每占领一个废弃的散兵坑,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能极大地迟滞他们的推进速度,消耗其工兵和士气。”
3. 短促突击的‘精准化’:
“突击行动不再追求频率,而要追求效率和突然性。
情报必须绝对准确,确保每次出击都打在敌人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位置。
得手后立即撤回,不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断其一指’,而不是‘伤其十指’。”
4. 炮兵角色的再定义:
“炮兵群化整为零,以排甚至单炮为单位,实施‘打了就跑’的游击炮击。
主要任务转为:
支援猎兵小队和短促突击队;压制敌方试图前出的侦察部队;对敌固定的指挥部和通讯节点进行冷炮打击。”
5. 预备队的‘消防队’与‘突击队’双重属性:
“预备队必须时刻保持最高战备。
既要能随时堵住任何可能出现的防线漏洞,也要在发现敌军出现大规模混乱或撤退迹象时,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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