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马在那座小村落歇了两日。
主要是给唐三藏养身体。
涧面那一战到底伤了根本,凡人的神魂被佛光和灰气两头夹了一遭,表面看着没事,内里还在发虚。
苏牧每天给他渡一点法力,不多,凡人经脉承受不住大量灵力灌注,只能慢慢来。
好在龙马的龙气润养效果不错,唐三藏骑在马背上的时候气色肉眼可见的在恢复。
两日后,三人一马重新踏上官道。
往西走了三天,一路平静得出奇。
没有妖物拦路,没有灰气弥漫,连道旁的树都长得好好的,枝叶繁茂,鸟雀在枝头蹦来蹦去叫得欢实。
苏牧反而觉得不太对劲。
从五指山到沉水村到鹰愁涧,每隔一段就来一出。
忽然消停三天,他倒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这三天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敖烈白天驮着唐三藏赶路,到了晚上扎营歇息的时候,偶尔会以龙族神念跟苏牧交流。
传过来的都是涧底记忆的碎片。
零散的,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有些信息还是有用的。
比如那只灰色巨手截断传送阵的瞬间,敖烈感知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跟鹰愁涧底石碑散发出来的灰气不是一个量级,浓烈到他当时龙魂都被压得喘不上来。
但性质是一样的。
同源。
苏牧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第三日傍晚。
夕阳挂在西边山头上,把半个天烧成了橘红色。
三人一马翻过一道缓坡,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规模不小,城墙少说有三丈高,青砖垒得整齐齐。
城门开着,进出的百姓挺多,挑担的推车的,炊烟从城内升起来,袅袅的往天上散。
看着挺繁华。
苏牧抬头看城门上方,两个大字刻在石额上。
黄粱。
苏牧看到这两个字,脚步一顿,心中不由想起一个词语。
黄粱一梦。
这个词语的典故,讲的是一个书生在邯郸旅店枕着黄粱米做饭的功夫打了个盹,
梦里经历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醒来饭还没熟。
现在这两个字出现在西游位面的一座城池上。
苏牧心里泛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在西游世界碰上这种暗含典故的地名,要么里面藏着个大坑,要么里面藏着一段离谱的故事。
不管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上一次是鹰愁涧,占了一个愁字。
这次的黄粱城会是什么?
他正想着,孙悟空忽然停下脚步。
金瞳朝天上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师弟,你看城上头罩着一层东西。”
苏牧目力所及却只看到了暮色中的云层和炊烟。
他不由疑惑问道。
“什么东西?”
“有层淡紫色的雾气,很薄一层。”
孙悟空用金箍棒指了指城池的轮廓,将他火眼金睛看到的东西描述出来。
“形状就跟一只倒扣的碗,严丝合缝罩在城墙顶上。”
苏牧再次抬头,目力加上心剑感知一起用,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不由暗叹,
火眼金睛就是火眼金睛,该服气的时候还得服气。
猴哥能看到的东西,他们却看不见。
苏牧当即扫向城内。
此刻的城门大敞着,百姓进进出出,挑担的推车的,
摆摊做生意的,生火做饭的。
还有几个小孩追着黄狗从城门洞中穿来穿去,笑声清脆。
看着都很正常。
但结合孙悟空的描述,苏牧仔细探查后。
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城内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一种共通的特征。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介于正常和不正常之间。
像一群在梦游边缘的人。
你说他们是行尸走肉吧,他们在干活在说话在买卖。
你说他们正常吧,每个人的识海波动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迟滞感。
细细探查,却又找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
苏牧收回感知,神色一凝。
这种半正常半不正常的状态比纯粹的异变更耐人寻味。
纯粹异变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这种似是而非的,反而不好判断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随着靠近城池,唐三藏坐在马背上也有了反应。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有些迷糊。
“道长,我感觉有些犯困。”
苏牧眉头一皱,问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三藏想了想。
“刚翻过缓坡看到城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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