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来救你!”刘琦的声音在隆隆的战鼓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率领着那支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赵康平军的外围防线,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他策马冲入包围圈,冲到刘仁恭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父亲,快走!”
刘仁恭看了一眼那个被撕开的口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指挥战斗的赵康平,咬了咬牙,终于放弃了决斗的念头,跟着刘琦,在那个口子合拢之前,杀了出去。
赵康平看到刘仁恭被救走,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长矛,望着刘仁恭父子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刘仁恭,你有一个好儿子。”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今晚,全军加餐。”
柳河渡的战事,在黄昏时分终于落下了帷幕。
刘仁恭在儿子刘琦的拼死救援下,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撤回了柳河渡以东的大营。
清点人数后,他发现这一仗损失了将近三千人,其中包括他最精锐的中军亲卫营,几乎被打残了。
他坐在中军帐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握着茶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刘琦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父亲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精心策划的全线进攻,不仅没能击溃赵康平,反而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样的失败,对于一向自负的刘仁恭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沉默了许久,刘仁恭终于缓缓开口,“赵康平……我小看他了。”
刘琦抬起头,轻声道:“父亲,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是因为我们对赵康平的决心估计不足。他有了北境的粮草支援,底气比我们想象的要足。再加上他亲自在第一线督战,士气高昂,我军虽然兵力占优,但攻坚不利,反而被他抓住了机会。”
刘仁恭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低估了他。但经此一役,他的兵力也损耗不小,短期内应该无力主动出击。我们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他放下茶碗,“不过,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赵康平,还有他背后的林烽,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与此同时,赵康平的大营中,则是一片欢腾。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阵亡八百余人,伤者超过一千——但毕竟击退了刘仁恭的全力进攻,还差点活捉了刘仁恭本人。这样的战果,足以让全军上下士气大振。
赵康平却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站在中军帐中,面前摊着地图,目光落在睢阳城的位置上,沉默不语。
陈昱站在他身旁,看到他这副神情,低声道:“主公,您在担心睢阳?”
赵康平没有否认,缓缓点了点头:“刘仁恭虽然退了,但北境的人还在睢阳城里。王铮那三千人,进城容易,想出城可就难了。”
陈昱低声道:“主公的意思是,北境可能会赖着不走?”
“我不知道。”赵康平摇了摇头,“林烽这个人,我看不透他。他一边给我们送粮草,一边派兵帮我们守城,看起来是在帮我们。但他每做一件事,都让我们欠他一份人情。等这些情分积累到一定程度,他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就很难拒绝了。”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说了一句,“我怕的是,到头来,我们打败了刘仁恭,却成了林烽的棋子。”
柳河渡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赵康平留下了两千人驻守前线营寨,亲率主力,押着俘虏和战利品,班师回睢阳。
队伍浩浩荡荡,连绵数里。士卒们虽然面带疲惫,但脚步轻快,士气高涨。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物资,还能活着回家,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赵康平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
陈昱策马跟在他身侧,低声道:“主公,我们已经派人快马回报蒋钦,让他准备迎接大军回城。北境的王铮将军那边,也通知了。”
赵康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依然望着前方的睢阳城,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进城之后,该怎么对待那支北境的援军。
当天傍晚,赵康平的大军抵达了睢阳城下。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蒋钦带着城中大小官员,在城门口列队迎接。
王铮也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战袍,神态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赵康平策马走到城门口,翻身下马。蒋钦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蒋钦,恭迎主公凯旋!”
赵康平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不在的这些天,睢阳城能安然无恙,你功不可没。”
蒋钦连忙道:“末将不敢居功。多亏了北境的王将军带着三千兄弟协助守城,城中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秩序井然。”
赵康平的目光越过蒋钦,落在王铮身上。
王铮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北境王铮,见过赵将军。恭喜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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