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消失得干脆利落。
最后的五分钟,福利院的废墟间只剩下死寂。
血腥气仍未散去。
众人也沉默下来。
周岳与尹秋辞对视一眼,没说话,只默契地走向郑羽生与贺长龄倒下的位置。
两人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搬到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上。
孙皓铭蹲在贺长龄身边,眉头拧得很紧:“他死前……在笑哟。”
他小声嘟囔着,抬起袖口轻轻擦去贺长龄脸上的血迹。
白辰走上前,望着停留在两人脸上的最后浅笑,紧抿的嘴唇缓缓溢出鲜血,就连呼吸都压抑着重重的哽咽。
张预走到他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肩膀,酸涩一笑:“小白,别难过了。我们犯下的错,往后慢慢赎。”
白辰没吭声,只是默默带回那个已经被鲜血浸污的口罩。
口罩沾着血和灰,散发着恶臭,就连张预也偏过头干呕了一阵。
白辰却似毫无所觉,反倒将口罩按紧了些,只露出一双血丝遍布的双眼。
周岳看在眼里,终于明白这口罩根本不是什么“社恐的证明”,而是白辰潜意识里的枷锁。
他放不下。
他无颜见人。
这口罩,就摘不下。
“尹局长,进入福利院之前,我爸应该和你联系过,不知道我刚才的提议……”张天韧搓了搓手,轻挑的笑容此时有些刺耳。
尹秋辞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件事,出去再说。”
张天韧撇了撇嘴:“说到底,还是觉得诚意不够喽。是觉得我们的计划,让郑羽生和贺长龄送了命?”
尹秋辞眯起的双眼掠过一丝危险之色。
周岳拦在尹秋辞面前,目露警告:“张公子,你和刘桐的本事,我们都知道了。我相信你也不是个蠢货。如果还有后手,最好别再撩拨大家的情绪,免得吃了苦头。”
白辰猛地抬起头,激动道:“什么意思?他……他们还能活?”
众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张天韧打了个哆嗦,缩在刘桐身后干笑道:“那个……我就是难得在你们这样的前辈面前‘人前显圣’一把,难免得意忘形嘛……””
刘桐瞥了眼张天韧,无奈又苦恼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他,推着输液瓶走到了贺长龄、郑羽生身边。
“周岳,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刘桐问道。
周岳指着输液瓶:“当我发现,它有三个的时候才确定的。但现在回想起来,要说布局,应该是从你将流量调节器给我开始。”
刘桐面露满意。
身侧那只病死的厉鬼,突然晃起输液架。
“咣当!”
“咣当!”
其中一个输液瓶里的液体,突然化作浓稠的血。
几乎同时,贺长龄和郑羽生的手背上,各出现了一根血迹斑斑的针头。
两根软管突兀出现,将输液瓶和输液针连接在一起。
“输液瓶可以将诅咒提炼成药液。”
“我从五年前就接受曹怀谦的委托,研究我大师姐的弱点,自然做了妥善准备。”
刘桐抬手敲了敲输液瓶,回头望向尹秋辞。
尹秋辞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手指捏着打火机。
“咔嚓!”
“咔嚓!”
打火机一次次迸出零星的火花,怎么也点不着。
尹秋辞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带着那支烟也在他唇间微微发颤。
那份颤抖里藏着紧张、期待、激动……
周岳蹲下身,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小心地探向郑羽生的鼻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根手指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所有人都刻意压低呼吸声,生怕打扰了周岳。
“神父,督查……”
周岳低声喃喃,像是无意识的祈祷。
忽然,一丝极微弱的温热气流,自指尖流转。
是呼吸!
周岳心头狂喜,立刻又将手指凑近了些。
“有……有!”周岳激动地抬起头:“呼吸虽然很弱,但的确还有!不可思议!郑羽生的心脏都已经……”
白辰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上的口罩,终是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尹秋辞终于点燃了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红着眼眶喃喃道:“活着就好!还剩两分钟,医务处的人就在外面,他们能活……能活!”
周岳看向刘桐:“那是你的血!”
刘桐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研究厉鬼与活人转化很多年,我的血……或者说,我体内的‘鬼血’,具有超乎寻常的生命活性。所以,像之前那种断头的诅咒,其实杀不死我。”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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