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西南方向的一家客栈中。
忙碌结束工作的沈淮山回到客栈,刚坐下倒一杯凉茶喝一口,突然就听到正在给房间收拾的沈平指着东南方向,惊讶道:“爹,你快过来看,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闻言,沈淮山浑浊的双眼一闪而过一抹狡黠,他一口将杯子里的茶水饮尽,来到窗户边,目光闪烁的看向东南方向,被火光映照得发黄发红的天际。
他突然回想起在回到客栈时,和崔宏马车撞在一起时的画面。
当时,他站在马车旁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沈安。
询问之下,崔宏回答:
“淮山兄是在等安小友?小友说初来驾到应天府,想到处逛一圈,要迟一点才回来,淮山兄不如随我一同上楼,这段时日嘴巴没多少油水,我今晚在房间略摆酒菜,还望淮山兄赏脸。”
当时,他不以为然,欣然应下。
如今再回想起来……
“这姓崔的不厚道……”
没说实话。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二郎不想让他担心。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沈淮山用鼻子发出一道哼声,瞳孔被天际边通红的火光映照成红色,双手环胸,话虽如此,神情却带着骄傲自豪。
孩子长大了,本事见涨。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捅破天”的举动,还知道怕他担心。
但就没有想过他猜到后,会更担忧吗?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就是沈淮山。
不过沈安此行,沈淮山却没太担心。
他了解沈安的性子,不是十成十把握的事情,沈安不会轻易去做,沈安既然去了,那么说明胜算很大,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吴家是大雍三大商号之一。
江湖传言,崔吴两家是死对头。
如此,今夜的这一把“无名火”就解释得通了。
“这年头,钱不好挣。”沈淮山暗自呢喃。
沈安和崔宏爷孙之间的合作交易,他是知情人之一,沈安和他说起过,当时他还在为沈安从村头的泼皮无赖,转变为会给家里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感到高兴。
现在这一份高兴转变为浓浓的忧愁,他家二郎是拿命在搏钱啊。
静谧的夜晚都是火光的“噼啪”声,沈平目光紧盯着东南方向,没听清沈淮山的话,不由困惑。
“爹,你在说什么?”
沈淮山回头看着沈平清澈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什么,今晚崔家宴请的酒菜,到时候多吃两口,吃回本。”
沈平不明所以,摸着后脑勺点头。
“嗯。”
沈淮山见状,不再解释。
一些属于他和沈安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父子俩才懂。
现在沈安已经被卷入江湖的纷争中,他不希望沈平再被卷入其中。
他希望他的两个儿子平安深邃,长命百岁。
但沈安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并且哪怕沈安不做出选择,如今内忧外患动荡的局势下,也会迫使沈安做出选择。
作为他沈家的儿子,生来要么注定平凡,像一粒尘埃。
要么像天空中最亮眼的那一颗繁星,与众不同,在众多星辰中脱颖而出,成为最闪亮的那一颗。
逃荒的一路,沈安正朝着这个方向执行。
那么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唯有鼎力相助,倾尽全力去帮沈安,而且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私心。
“但愿二郎知晓后,不会怪我……”
沈淮山看着东南方向冲天的火光,心中惆怅的想着,最后暗自化作长长的叹息。
……
隔壁房间。
店小二正摆放着最后一道招牌菜——“鸿运当头”,掀开盖在红烧肉上的盖子,瞬间一股热浪腾空升起,蒸汽大有一副冲天之势,同时,鲜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崔毅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戴在大拇指的扳指,看着房间中央摆着满满当当的佳肴,不解的嘟囔。
“阿爷,大晚上你突然点这么多酒菜干什么?我们又吃不完。”
在他印象中,崔宏虽然贵为大雍三大商号之一的家主,但平日里尤其节俭。
当然,此节俭相对于有钱有势的人而言。
可现在他爷爷大半夜的不睡觉,点一桌好酒好菜。
这到底是为什么?
崔宏等店小二退出房间,房门关上。
他才看向不远处半躺在贵妃椅上的崔毅,嗔声道:“阿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阿爷我才能不替你操心。”
以前,他觉得崔毅还年轻,年纪大点就好了。
可看看沈安,再看看崔毅。
人比人,气死人!
崔毅要是能从沈安身上学来点皮毛,他们崔家早就重新坐回大雍第一商号的位置了。
不过崔宏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