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
叮!
一缕清越琴音缓缓流淌开来。
在场众人的心神,瞬间被琴声牢牢攫住。
秦凡扫过周遭一张张沉醉入迷的面孔,轻轻摇了摇头。
座中这么多世家公子,真正听得懂琴中意境的,实则寥寥无几。
秦凡淡淡道:“琴声之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悲戚。”
此话传开,附近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流淌的琴曲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目光转移到秦凡身上,怒火翻涌而起。
在他们看来,正是秦凡说话才打断了古悦的弹奏。
“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好大的胆子!”
“胡乱妄议什么,你懂音律吗?”
“简直是活腻歪了,竟敢搅扰古悦小姐抚琴!”
“不想找死就赶紧滚出去,再敢多嘴,我叫手下取你性命!”
斥责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凶戾逼人,恨不得将秦凡生吞活剥。
就在这片喧哗之中,画舫缓缓向岸边靠拢。
秦凡全然无视四周扑面而来的敌意,抬脚径直朝着水边走去。
所有人都猜不透他打算做什么,惊疑注视着他的动作。
只听一声轻响,秦凡纵身一跃,稳稳落到了画舫甲板上。
“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人是不想要命了吗?”
全场目瞪口呆。
自打古悦登台献艺以来,还从没有外人能够踏上这艘画舫。
她只在舫中抚琴待客,向来不允许旁人登船。
郑浪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都不曾踏上过这艘画舫,凭什么一个无名之辈可以做到。
嗖嗖几声,岸边一众世家子弟,一窝蜂朝着画舫冲过去,都想充当护花之人。
“小子,立刻从船上滚下来!”
有人厉声喝喊。
可众人刚刚冲到水边,便被古悦身边两名丫鬟伸手拦了下来。
“诸位,请止步,不许再往前。”
其中一名丫鬟出声阻拦。
“你们别误会,我们只是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拽下来!”
方才喊话的男子急忙辩解。
“这位公子,是我家小姐的客人。”
丫鬟淡淡回应。
“什么?”
众人满脸错愕。
其实,古悦根本就不认识秦凡,方才秦凡一语道破琴音里的悲愁,这才勾起了她的几分好奇。
眼下场面群情激愤,如果不给秦凡一个合理身份,冲突根本无法平息。
“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便上船来找我理论。”
秦凡看了一眼众人,嘲讽道。
众人被他这番挑衅气得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贸然硬闯画舫。
只能站在岸上,死死盯着舫内的动静。
只要秦凡敢做出逾矩举动,他们定会一拥而上发难。
“这小子,实在太过张扬。”
七少爷低声长叹。
“哼,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道:“就算我们不出手,郑浪也会被彻底激怒,这小子今天必死无疑。”
吴齐修眼中满是怨毒,在心里暗暗咬牙:“这个混蛋讹走我一千枚灵石,此仇必报!”
……
万众瞩目下,秦凡缓步走到画舫中间。
“公子,你听得出我琴声里藏着的情绪?”
古悦开口问道。
“谈不上懂。”
秦凡干脆摇头。
古悦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
换作旁人,能够登上自己的画舫,就算一窍不通,也要装出几分深谙音律的模样。
可秦凡却直言坦言不懂。
“既然不懂,方才又如何听出琴声之中的悲意?”
古悦继续追问。
秦凡神色淡然,道:“只要心神没有被你容貌所迷惑,就算是资质平庸之人,也能够听得出来。”
岸边一众公子哥听见这句话,脸色齐齐一变。
这话无异于拐弯抹角嘲讽他们皆是昏聩之辈。
“原来如此。”
古悦微微点头,道:“那在公子眼中,我的容貌,算不得出众吗?”
“实话讲,你生得极美。”
秦凡先是肯定,旋即话锋一转,道:“可这份美貌,内里毫无鲜活生气,我并不喜欢。”
众人听了彻底炸锅。
古悦可是他们心中的绝代佳人。
这混账居然说不喜欢。
“混账东西!凭你也配说出这种话!”
岸边有人怒声大骂。
秦凡看向岸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能站在这里同小姐闲谈,诸位却只能站在岸上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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