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南城府衙之中,朱旺被死死按跪在堂下。
直至到了府衙,瞧见堂上那位大人在暖暖面前行礼,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当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小贱种,怎么可能是什么县主!”朱旺嘴唇哆嗦着,连连摇头。
因着曾铭入狱,如今代理抚南县衙一切事务的,乃是上级知府刘大人。
“大胆刁民!”刘知府闻言重重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睁,“暖阳县主乃陛下亲封,岂容你质疑?”
“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刺县主,按《大燕律》,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朱旺,你可知罪?”
朱旺被这惊堂木惊得浑身一颤,立刻瘫软在地。
“大人,”暖暖上前一步,挺直小身板,一字一句道,“不仅如此,他还在大街上当着好多人的面污蔑爹爹和娘亲,说我爹爹强抢民女,说我娘亲助纣为虐!”
一听这话,就连刘知府的脸色都变了变。
武安王世子可是燕国的大功臣,整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偏偏这朱旺是个不怕死的,竟敢对世子出言不逊。
此事若传出去,别说他人头不保,就连自己这顶乌纱帽……
思及此处,他怒意比先前更甚:“大胆朱旺!行刺县主,污蔑戍边大将,数罪并罚!来人……”
“大人饶命!县主饶命!”一直瘫软在地的朱旺忽然直起身来,向暖暖面前膝行两步,咚咚咚磕起头来。
“是小的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求县主开恩饶小人不死!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暖暖瞧着他这模样,嫌恶地后退了一小步。
见县主不为所动,朱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和离!县主,只要县主饶小人一命,小人即刻就跟曲梅和离,从此两不相干。”
暖暖听到“和离”二字时,大眼睛亮了一下,小嘴角也悄悄向上弯起。
对!就是要这样!
前些天她偷偷听到娘亲和曲梅姨姨在房间里说话,她们商量着该怎么让朱旺这个坏蛋答应和离。
现在他自己提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暖暖嘴角的笑意更甚。
本县主真是太聪明了。
暖暖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勉为其难”地答应朱旺这个条件:“好吧……”
只是她到嘴边的话却忽然被一个温婉的女声打断。
“朱旺!你意图伤害县主,罪证确凿,如今竟还妄想以和离换取轻判,简直是痴人说梦!”
“娘亲,你来啦?”暖暖迅速转身,张开双臂就朝着来人飞奔过去,“娘亲来得好快!”
方才在庙会上,暖暖同逐月耳语那几句,正是托她将娘亲和曲梅姨姨寻来。
同这朱旺当场对峙,顺道,把和离之事办了。
魏青菡轻轻摸了摸暖暖的发顶,弯腰打量她:“吓着没有,可曾伤到哪儿?”
“没有没有!”娘娘扑在娘亲怀里,笑容甜美,“是逐月姐姐保护了我呢!”
“逐月姐姐可厉害了,一脚就把这个坏蛋踹飞了,暖暖也踢了他一脚,娘亲不知道,暖暖力气好大的……”
听着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完,魏青菡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略显最紧张的曲梅,随后抬头看向堂上之人。
堂上官员早已纷纷起身行礼,刘知府更是胆颤心惊:“劳烦世子妃走一样,还请世子与世子妃放心,今日这朱旺既敢当街对县主动手,下官绝不会……定会依法严办。。”
“叨扰大人。”魏青菡还了礼,对着侍立一旁的琥珀微微颔首。
琥珀立刻上前,将手中一叠文书双手呈上。
魏青菡缓声道:“刘大人,此乃曲梅,目前的确是这朱旺的妻子,只是朱旺暴虐成性,多年来对其动辄打骂,甚至虐待其至重伤。”
“这文书,是曲梅本人的陈情诉状,亦有先前记录的伤情案卷,请大人过目。”
刘知府将东西接过,一页一页快速翻阅。
他看着案卷中记载的伤势、用药等,越看越是心惊。
可朱旺的目光却落在了曲梅身上。
如今有魏青菡照拂,她的脸色早已不再如往常那般枯黄,甚至带上了几分红润,就连衣着也格外体面。
瞧着她贵妇人的模样,朱旺心中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猛地直起身子,指着曲梅怒吼:“曲梅!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攀上高枝,穿两件好衣服,就能成为人上人了?”
“曲梅,我告诉你,你生是我朱家的人,死是我朱家的鬼,想和离?门都没有!”
似是觉得不够,他又怒目圆睁地看向魏青菡:“魏青菡,你别以为你如今有人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想让我和离?除非我死。”
瞧着朱旺那熟悉的凶狠目光,曲梅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些曾经被殴打、被辱骂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她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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