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灯再次燃起。
萧云珩铺开一张白纸,根据暖暖的描述,结合自己对屏南山的了解,快速勾勒着一幅简图。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祭坛,祭坛周围有许多石雕,侧后方画了一棵参天巨树。
画完,他“欣赏”半晌,又补充了些细节,这才命人将穆渊唤来。
“你立刻动身前去屏南山,与穆川会合,”他将图纸递给穆渊,“告诉他,这是可能的目标地点,特点是一棵极显眼的参天古树。”
“命他加派人手,以此特征为重点,继续搜索屏南山全境。”
“你配合他,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此处,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日夜监视,立刻回报。”
“属下领命。”穆渊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萧云珩更忙了。
眼看着已过了腊月初十,年关将近。
城中的年节氛围愈发浓厚,萧云珩的心也崩得愈发紧。
多年的行军经验告诉他,岁末年初,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正是对方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将军府却罕见得清闲了下来。
暖暖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凑到魏青菡面前,询问芽儿姐姐的状况。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这才开始一天的“日程”。
腊月十五这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暖暖在府中闷了好几日,终于待不住了。
魏青菡知晓暖暖的心性,见小丫头在自己面前央求,便让逐月陪着她出去走走。
听听书,看看戏,或者买些新出的桂花糖。
……
春来茶社中,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暖暖托腮坐在二楼,似是望向那先生,又好似在出神。
逐月见她如此,低声道:“县主稍坐,奴婢去买您最爱吃的栗子糕,很快就回。”
“周围有我们的暗卫在,县主不必担忧,他们会护着你。”
“嗯嗯,好,”暖暖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逐月姐姐,我还要吃桂花糖,多买一点可以吗?”
逐月笑着应了。
走到茶楼门口,她又叮嘱了一下守在门外的便衣侍卫,这才转身离开。
因着逐月这一打岔,暖暖倒来了精神。
她坐直身子,晃着小腿,目光扫过窗外。
忽然,她眼前一亮。
对面一间书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侧脸,却让人过目难忘。
“璟叔叔!璟叔叔!”暖暖兴奋地扒在窗沿上,朝着对面用力挥手。
街对面的萧云璟闻声侧过头来。
他环视四周,很快就看到了茶楼窗边那个用力挥舞着小手的小丫头。
“暖……”他张了张嘴,迟疑了一瞬。
最终,他还是转身,穿过街道,走进了春来茶社。
“璟叔叔!”暖暖见到萧云璟,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璟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暗卫见县主对此人如此热情,虽极高了警惕,却并未阻拦。
萧云璟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澄澈的眼神,又打量着周遭,疑惑道:“你……又是一个人?”
他虽是并不知暖暖的真实身份,但观其穿着、言行,也知其家中定是有些底蕴的。
可这样的小女孩,为何会接连两次独自出现在街上?
“不是的!”暖暖拉着萧云璟坐下,又摇摇头,“我和逐月姐姐一起来的,逐月姐姐去买桂花糖了,我在这里等她。”
一听到“逐月”二字,萧云璟心头一跳。
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扶风、逐月。
恰好是自幼跟在云舒身边的侍女。
他心头狂跳,再次打量起面前这个小丫头,看着她这张与大哥有几分相似的脸。
那个答案,似乎已呼之欲出。
“逐月,逐月是……是你姐姐的名字?”
“对呀!”暖暖点点头,“逐月姐姐以前跟在姑姑身边,后来暖暖来了,姑姑就让逐月姐姐保护暖暖,逐月姐姐功夫可厉害了。”
说到最后,她还挺了挺小胸脯。
萧云璟彻底愣在了原地,死死盯着暖暖的小脸。
像,太像了。
眉眼间的轮廓,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唇角……眼前这个小丫头,像极了大哥。
他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声音也有几分沙哑:“你爹爹……是萧云珩?”
“对呀!”暖暖并没察觉到萧云璟的异常,见他问起爹爹,用力点头,“璟叔叔认识爹爹吗?”
萧云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紧紧盯着暖暖的脸,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小脸。
可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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