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菡还未曾来得及与林照野商议此事,次日一早,曾夫人竟携子登门了。
又或者说。
自那日宴席上暖暖救了曾小公子后,曾夫人便时常前来。
初次,是带着儿子前来道谢。
后来便是,或送些时令点心,或送些绣品。
态度恭敬,言语间也不提及其他。
表现得也正如她自己所言,只是感激,只是想交好。
因着先前太子妃的提醒,魏青菡对这位曾夫人也有观察之心,所以次次都是亲自作陪,热情接待。
偶尔,扮作谢夫人的谢怀音也会恰巧在场,三位夫人饮茶闲谈,倒也清闲。
这日曾夫人来时,魏青菡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两人在花厅落座后不久,暖暖便由逐月带着前来。
暖暖今日本是想央着娘亲同意自己外出,去寻芽儿姐姐玩的。
自从山洞出事之后,她便再也未见过芽儿姐姐。
虽是娘亲经常派人去探望,也说芽儿姐姐无事,可她自己没见过,总是不安心。
可未曾想,竟见到了曾夫人与曾小公子。
暖暖进厅内时,曾夫人刚与魏青菡聊了些抚南风物的闲话。
见暖暖进来,她放下茶盏,对着暖暖的方向深深一福:“暖阳县主,请您受妾身一拜。”
还懵懵懂懂的暖暖见曾夫人对自己行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曾夫人,您太客气了,暖暖年幼,当不得您如此大礼。”魏青菡也赶忙起身,见曾夫人面色犹疑不定,试探问道,“夫人可是……可是有事?”
曾夫人这才直起身。
她拉过一旁的儿子,声音哽咽:“世子妃、县主,实不相瞒,妾身……妾身身上亦有宿疾,缠身多年。”
“每逢阴雨寒冬,便心口绞痛,看过许多大夫,汤药不知吃了多少,却总不见好,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自那日见县主妙手救回我儿,妾身便存了奢望,只是不敢贸然相求。”
“今日……”话说到这里,她伸手抚了抚胸口,“这几日实在发作得厉害,倒有药石无医之感,妾身实在忍不住了,便想求县主……发发慈悲。”
“世子妃、县主,无论能否治好,妾身都感激不尽。”
说着这话,竟又要下拜。
曾荣与也红着眼圈对着暖暖恳求:“暖暖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娘亲吧,娘亲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偷偷哭……”
暖暖见状,忙上前一步:“曾姨姨,师父说了,学医术就是要救人的,暖暖既然学了,有人需要,自然要帮忙。”
“夫人,您先坐下,让暖暖先帮您把把脉,看看舌苔,可好?”
曾夫人忙拭去眼角的泪,连连点头,又在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腕。
暖暖干脆站在曾夫人身边,伸手搭在她腕间。
魏青菡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与屏风之后的谢怀音状似无意地交换了眼神,随即又落在曾夫人脸上。
……
这日晚间,洗漱完毕,暖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钻进了魏青菡的被窝里。
她扬起小脸:“娘亲,今天给曾夫人看病,暖暖觉得……”
暖暖说到这里,魏青菡神色一紧,忙低头去看她:“曾夫人的病,可是棘手?”
白日里为曾夫人诊脉时,她就察觉到女儿神色有异,不似寻常看审时那般笃定。
只是当时碍于曾夫人在场,她未曾多问。
暖暖把小脸往娘亲身上贴了贴,叹了口气:“若是早些治,定能好利索的,但现在……拖得久了,伤了根本,想要完全恢复,很难了。”
魏青菡闻言心中沉了沉:“竟这般严重?”
暖暖感觉到娘亲的担忧,忙探出小脑袋,小手拍拍娘亲的手背:“娘亲放心,不是那种要命的大病。”
她开始掰着小指头说道:“就是心脉和气血有些亏损,加上长期忧思郁结所致。”
“暖暖用针用药给曾夫人调理着,就能让她不像从前那般难受,夜里能睡个安稳觉,只是遇到特别寒冷的天气,才会有些许不适。”
说到这里,她眯了眯眼:“不过抚南比京城暖和多了,那样冷的天应该不多,所以问题不大的,娘亲放心。”
听女儿这般说,魏青菡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在女儿额上印下一吻:“我们暖暖真厉害,辛苦暖暖了。”
得到娘亲的夸奖,暖暖立刻在娘亲怀里蹭了蹭。
然后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娘亲,暖暖知道,你和太子妃姨姨在悄悄打探曾夫人的事情,对不对?”
魏青菡神色一变。
暖暖却毫不在意,继续笑道:“暖暖可以帮忙的。”
魏青菡未开口说话,眉心却皱得更紧。
因着暖暖年幼,所以她与太子妃议事时,倒并未刻意避着暖暖。
不曾想,这孩子心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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