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人数兵器什么都比不上,只要相遇,便是死期。
林烨仔细想了下,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把阳城到京城的距离飞速过了一遍。
算起来,舒靖薇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那她不得气死。
林烨好整以暇地把天镜指定人物切换成了舒靖薇。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顺手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画面一转。
养心殿。
殿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扇朱漆大门紧紧关着,把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几道细长的亮条。
林烨心念一动,将天镜画面转动了一下,调大了些。
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舒靖薇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他把咖啡杯搁下,双手交叠搭在膝头,摆足了看戏的架势。
舒靖薇站在御案前。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从白皙的皮肤下隐隐凸起来,突突地跳着。
她的手里攥着一封信,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信纸的边缘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眼看都快要扯碎了。
突然,她猛地把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纸团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里。
“废物——!”她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嗡嗡的回声。
传信的驿卒跪在下面,头磕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后脖颈上,冷汗汇成一股细流,沿着脊梁沟淌下去,把后背的衣裳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舒靖薇双手撑在御案上,指头抠着案面的金漆。
她的手也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事到如今,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恐惧和慌乱。
从半个多月前那场宴会之后,每隔几天就会传来王猛又攻下哪座城、甚至哪几座城的消息。
世家已经不接她的枝了。
哪怕是她下令召见,那些人也只是敷衍。
要钱,没有;让他们办事,办不到。
每次来不是哭穷就是诉苦,她回回都说不过他们,总是气得冒火却又奈何不得,只能把满嘴的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而现在,她的精锐,全军覆没。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血丝。
绝对!
不能让世家知道这个消息!
要是他们知道了……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说不定——
会直接对她动手!
用她的脑袋,去向王猛投诚!
那几个老不死的,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突然转过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锥子,落在下方传信的驿卒身上。
舒靖薇朝身旁的禁卫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一抬。
禁卫会意。大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揪住驿卒的后领。
力道之大,直接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半截。
“陛下——!陛下饶命——!”
驿卒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驿卒的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靴子蹭在金砖上发出吱吱的刺耳响声。
禁卫很快把他拖了出去,沿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扭曲的湿痕。
殿门打开又关上,一束阳光轰地涌进来又倏地消失,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林烨跟着那声闷响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惋惜还是嘲讽。
“可怜见的,送个信把命都送没了。”
舒靖薇站在原地,两只手还撑在御案上。
掌心的汗把金漆濡湿了一片,黏糊又冰凉。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但那股从心底里渗出来的恐惧却一点没少,反而更浓了。
“但是……”
她喃喃自语,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指尖冰凉,碰上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等王猛打过来,我又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忍不住开始发起了抖,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
“那么厉害的精锐都挡不住他,我的皇位……我还能守住吗?”
她的手从额头上滑下来,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里再也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与高高在上,只弥漫着一种空洞又无助的、近乎绝望的光。
她难以自控地,又想起了那个人。
“叶凡……”
舒靖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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