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季如风开着车一路往城北驶去。
到了一处厂房附近,他把车停在远处,步行靠近。
那是一片早就荒废的工业区,周围杂草丛生,几盏老化的路灯半亮不亮地闪着。
厂房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像是有几根蜡烛或一盏应急灯在亮着。
季如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从窗户缝隙朝里看去。
杨泽站在厂房中央,背对着他。
而杨泽的对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身形高瘦,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你太急了,上面很不满。血清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自有安排……”
杨泽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压抑的恼意:“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先一步动手绑了龙清涵。我怀疑是季如风干的,但还没有证据。”
“怀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找不到证据,就让他永远闭嘴。别忘了你是血族,不是那些只会躲在阴影里的废物。”黑斗篷的人冷声道。
季如风听到这里,后背不由得绷紧了。
杨泽沉默了一阵,才开口:“我知道了,三天后,如果对方再联系,我会把血清资料准备好。”
“不……”
黑斗篷的人抬了抬手,打断杨泽,声音沙哑而阴沉:“就算是拿不到资料,也要保证龙清涵活着。只要那女人还活着,就能够再制造出血清计划。她比那堆死数据值钱得多,别把最重要的筹码给弄丢了。”
杨泽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明白。”
杨泽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迈步离开。
季如风躲在窗下,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小心翼翼地猫着腰退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回到别墅时。
芮冷玉已经从楼上走下来,柳眉轻轻一挑:“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好像事情不太顺利?”
季如风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说:“杨泽背后的人要保龙清涵的命,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蓝凤儿坐在另一侧,怀里抱着个靠垫。
闻言抬起头:“你准备走那一步了?”
“没错……”
季如风想了想,说道:“明晚让杨泽把资料送过来,到时候我会直接对他出手,逼他暴露出身份。”
芮冷玉蹙起眉头:“那你要怎么联系特殊部门的人?如果我们去的话,同样会被驱逐。”
“我已经想到找谁了明晚你们只需要帮我挡一下可能出现的其他人。杨泽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至少还有那个黑斗篷的。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季如风说。
“季如风,那是一位侯爵,你真的会死的。”芮冷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知道,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再拖下去,被拖死的就不只是我,而是我们所有人。与其被他一点点困死,不如拼一把。”
说完,他站起身,将外套重新披上:“我先去找人,之后再回来跟你们具体商量。”
“嗯。”蓝凤儿点了点头。
芮冷玉也没再多说,嘴唇抿成一条线。
季如风出门后,直接联系了杨凝冰。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杨凝冰清亮而略带诧异的声音:“季如风?这么晚找我,有事?”
“凝冰,你能联系上特殊部门的人吗?”季如风没有绕弯子。
杨凝冰顿了一下,问道:“能是能,不过出什么事了?”
季如风把杨泽是吸血鬼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杨凝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帮你联系,但你要清楚,这种事的后果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
“我清楚,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了。明晚我会约杨泽到荒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到时候我会逼他暴露身份。只要特殊部门的人在场,他就逃不掉。”
杨凝冰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句:“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
大约一个小时后,杨凝冰回了电话:“相关部门的人同意了。明晚他们会提前在工厂附近布防,但不会轻易暴露。你自己小心。”
“多谢了。”季如风说。
“别急着谢我,等你回来再说。”杨凝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季如风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别墅后。
跟蓝凤儿和芮冷玉叫到一起,三人坐在客厅里,把明晚的细节反复推演了好几遍。
第二天晚上,乌云压得更低。
城郊那座废弃工厂早已被风蚀得破败不堪,厂区内杂草丛生。
季如风没有伪装,就那么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插在衣兜里,面无表情地等着。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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