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韩羽白的命令发出,
汉军开始了,对周边小国的持续清扫。
过去,
这些小国之所以能够存在,并不是因为它们自身有多强,而是因为九州诸国之间始终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大国之间相互牵制,小国便能在夹缝中左右逢源。
今日向晋国称臣,明日给楚国送礼,后日又向汉国遣使纳贡。
只要姿态放得足够低,钱粮送得足够勤,便总能换来一时安稳。
哪怕偶尔卷入战争,
背后的宗主国往往也会出手救援,最不济也能通过割地赔款,继而避免亡国的命运。
毕竟,
在各方平衡的秩序下,
大国彼此之间也要顾忌脸面,顾忌盟约,顾忌其他强国的反应。
可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已经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晋京条约看似重新划定了九州秩序,实则是在诸国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所谓条约,所谓礼法,所谓诸国共存,不过是强者需要时拿来遮羞的布。
而如今,
韩羽白亲手将这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随着大汉铁骑,踏破瀛京和昭京,五霸格局被硬生生撕裂。
当这场第二次席卷九州的大战爆发后,所有国家都意识到,旧日那套平衡已经彻底失效。
过去,
小国还能指望背后的大国出面调停。
可现在,
晋国和楚国自身都已经自身难保,
在这种局面下,
谁还有心思去救那些弹丸小国?
若是汉军进攻晋国,晋国可以背靠本土,依托城池、粮道、关隘与大汉死战。
若是汉军南下伐楚,楚国也能凭借江河水网、纵深城池、水师舟船,与汉军周旋。
本土作战,
最大的优势便是粮草近、民力足、道路熟悉。
可若是为了救援那些小国,放弃本土作战的优势,深入他国境内,与大汉军队正面交战.......
放在以前,
晋国和楚国或许不惧,
可如今,
大汉兵锋正盛,
正处在最不可一世的时候,
谁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小国,主动替别人挡刀?
胜了,未必能得到多少好处。
败了,却可能把本国主力葬送在他国土地上。
这种买卖,
没有国家愿意做。
正因如此,
这些往日里,
还能依附大国苟活的小国,忽然发现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他们派出去的求援使臣,有的被晾在驿馆数日无人接见,有的连国都都没进,便被对方礼官用一句“国中军务繁忙”打发回来。
更悲惨的,
是还没抵达目的地,
就已经听闻汉军兵临本国都城,自己成为忘国之臣的消息,
最后,
只能跪在驿道旁嚎啕大哭。
可这样的行为,
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九州的棋局,已经不是这些小国能够参与的了。
杨国最先低头,
吴国在屈辱和恐惧中被迫交出国玺。
徐国杀汉使,大汉便直接以此为名,挥军南下,破其都城,废其宗庙。
陈国试图拖延,暗中联络楚国,结果密信刚送出去,汉军前锋便已经抵达边境,三日破关,五日围城。
梁国国君还想效仿黎承烨,逃往山中继续抵抗,可还没来得及出城,便被国内豪族捆了送到汉军营前。
这些国家太弱小了,
没有纵深,
没有雄关,
更没有底蕴,
面对大汉军队的兵锋,连个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
随着汉国不断扩张,
终于,
其他还没迎来汉国使臣的小国,也渐渐反应过来了,现在才算是后知后觉,这些汉使,根本不是来谈事情的。
就是来没事找事。
你若反抗,他便说你怠慢天使。
你若动怒,他便说你藐视大汉。
你若拔刀,那更好,直接就是斩杀汉使,罪无可赦。
总之,
不管你怎么做,
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洛京那边便会立刻传来诏令,紧接着,大汉军队便会压到边境。
一开始,
还有些小国想要反抗,
后来,
眼见反抗无用,
于是乎,
有小国索性摆烂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你不是来找事么?
我不给你机会不就行了!
于是,
接下来的局面,
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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