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如今是什么局面,想必你们心中都清楚,东辰亡了、昭京失守,黎承烨逃往辽东,曾经与晋国并列五霸的强国,如今在韩羽白的铁骑之下,连完整的国都都守不住。”
“这不是传闻,更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随着姬尔丘声音传来,
现场,
许多人脸色难看,
姬尔丘继续道:“过去这些年,晋国一直告诉自己,天下还有秩序,诸国还有条约,大汉不会真的撕破一切,我们相信承诺,相信旧盟,相信韩羽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事实证明,敌人的野心,绝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收敛。”
“我们每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我们每忍一次,他便多吞下一块土地。”
“直到今日,东辰与黎国的尸骨,已经把这个道理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说到这时,
姬尔丘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渐渐拔高。
“朕今日登基,不是为了坐享太平,因为晋国已经没有太平可享!”
“大汉如今兵锋正盛,连灭两国,天下震恐。”
“可晋国若因为他强,便不敢战,因为他胜,便先低头,因为东辰与黎国的失败,便自己跪在地上求他宽恕,那晋国便不配再称五霸,更不配再称天下共主!”
“韩羽白的野心世人皆知,今日是东辰,昨日是黎国,明日便可能是晋国,若是真有那一天,汉军兵临晋京,朕不会逃,朕会站在晋京,站在晋国的宗庙之前,朕会与晋国共存亡。”
这句话一出,
殿下许多将领猛地抬头。
姬尔丘抬起手,指向殿外。
“若韩羽白要战,晋国便陪他战。”
“他若攻我边关,我们便在边关迎敌。”
“他若渡我河川,我们便在河川截杀。”
“他若踏入我州郡,我们便让每一座城池、每一条官道、每一片山岭,都变成大汉军队的血肉磨盘。”
“他若想攻到晋京,那便让他踩着晋军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过来。”
“晋国可以战败。”
“但绝不能不战而降。”
“晋人可以流血。”
“但绝不能未见敌旗,便先折断自己的脊梁!”
百官之中,
不少人的眼中渐渐燃起光,
殿外的晋军甲士,更是呼吸粗重起来。
这些年,
晋国太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他们听多了权衡。
听多了退让。
听多了大局为重,听多了再等等。
可现在,年轻的新君站在御阶上,告诉他们,不等了。
既然汉国选择亮剑,那晋国同样也要亮剑!
狭路相逢勇者胜,
晋国,不惧!
这便是姬尔丘登基之后,向全天下人的宣告。
此刻,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朕不管你们过去拥护谁,也不管你们昨夜心里如何想。”
“从今日起,晋国只有一件事。”
“备战。”
“备战。”
“还是备战!”
殿前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新君的决心。
姬尔丘望着他们,一字一句道:“诸卿,朕不是来求你们相信晋国一定会赢。”
“朕是要你们记住。”
“哪怕最后真要战至山河破碎,战至城池焚毁,战至宗庙倾塌,晋国也要让韩羽白知道——晋国不是东辰更不是黎国,晋国.......绝不会跪着死!”
话音落下。
短暂死寂之后,一名老将率先跪倒在地。
“臣愿为陛下死战!”
紧接着,
第二人,第三人.......
越来越多的晋国将领跪下。
“臣愿死战!”
“臣愿为晋国死战!”
旷野之上,,
晋军甲士也随之高举兵器,怒吼声一层层扩散出去。
“死战!”
“死战!”
“死战!”
整片旷野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无数晋军将士同时高举兵器,长戈、战刀、铁矛、盾牌在日光下泛起森冷寒芒。
喊声轰然炸开,
这是晋军,
这是传承千年拥有最强底蕴的晋国军队,
曾经跟随姬夷吾南征北战,吞并诸国,打进洛京,逼迫天下签订晋京条约的晋军。
压抑了二十年的血性,
伴随着新君登基,
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数十万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仿佛滚滚惊雷,自大地深处翻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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