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消息的扩散,
各国皇帝震动归震动,愤怒归愤怒,恐惧归恐惧......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国家真正伸出援手。
晋国的大军就陈列在汉国北部边境,战旗连绵数十里,营火昼夜不熄。
可直到东辰国境内血色漫天,也没有一兵一卒越过边境。
姬夷吾只是催促边军戒备,只是派人联络诸国,只是一遍遍盯着汉国的动向。
黎国同样如此。
黎承烨惊怒交加,朝堂上骂韩羽白是疯子,骂东辰亡得太快,骂黎国当初不该纵容汉国崛起。可骂归骂,黎国边军始终没有动。
楚国在戒备。
秦国在观望。
所有人都知道东辰正在被屠杀,所有人都知道汉军正在东辰境内做什么,可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眼睁睁看着东辰国灭亡。
也眼睁睁看着,汉军把东辰这个名字,从九州舆图上一点点抹去。
......
等到屠刀稍稍放缓时,东辰国已经不再像一个国家。
城池空了。
村落空了。
田野空了。
昔日车水马龙的官道上,只剩下被风吹动的尘土和破碎车辙。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最初几日,
东辰境内许多河流都变了颜色。
山涧、沟渠、护城河,甚至一些贯通郡县的大河,都被染上了暗沉的红。
水流经过村庄,穿过城池,又继续往下游流去,像是整片东辰大地都在流血。
旷野中,
看不见半点人影,
只有枯草倒伏,芦苇低垂,乌鸦落在树梢上,叫声嘶哑。
东辰境内,十河九赤。
这里。
根本不像是人间。
一些城池从远处看去依旧完整。
城墙高大,楼阁林立,街道整齐。
可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里面空得吓人。
没有叫卖声。
没有脚步声。
没有鸡犬声。
只有冷风穿过长街,从一扇扇半开的门里钻进去,再从破窗里吹出来,像无数低哑的呜咽。
在汉军的屠刀下,
东辰国近乎亡国灭种。
......
......
......
瀛京皇宫。
范苴将一份厚厚的奏报放在韩羽白面前。
“陛下,东辰各郡县第一轮清查,已经基本结束。”
韩羽白坐在御案后,神情平静,低头翻看奏报。
奏报上的内容没有哭声,也没有血色,只有一行行冷冰冰的数字。
原有多少户、现存多少户、世家豪族灭族多少、隐匿人口搜出多少、反抗者镇压多少......
范苴低声道:“东辰旧族基本已断,剩余人口十不存一,各地府库、粮仓、田契、商铺文书,正在陆续封存归档。”
韩羽白翻到最后一页,停顿片刻。
“还有多少?”
范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仍有一部分东辰籍民逃入山中、海边、荒村,也有旧军残部化整为零,藏于乡野之间。”
“另外,东部沿海有少量商船趁乱出海,尚未追回。”
韩羽白合上奏报。
随后,
他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范苴并不意外,躬身道:“微臣明白。”
韩羽白起身,
走到殿中悬挂的东辰舆图前。
舆图上,
大片大片区域已经被朱笔圈出,代表彻底落入汉军掌控。
还有一些山岭、海湾、边境小道,被细细标记出来。
“朕要的不是东辰投降,也不是东辰臣服。”
“朕要的是,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东辰人敢称自己是东辰人。”
范苴低头不语。
韩羽白继续道:“传旨,王大山、王长平父子,平东辰有功。”
“王大山,封镇东将军,留镇东辰。”
“王长平,封安东将军,协助其父,统领东辰各地驻军。”
“东辰后续清剿之事,交给他们。”
范苴微微抬头:“陛下是想让王家父子继续清除残余东辰人?”
“不错。”
韩羽白看着舆图,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王长庚死在东辰人手里,王大山是他的父亲,王长平是他的弟弟。杀兄之仇,丧子之痛,他们比任何人都懂。”
“这件事交给他们,最合适。”
“而且......他们值得朕信任。”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东辰已亡,可这片土地太大,残余太多。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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