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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苴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他不愿意死。”
“宁愿被关在猪圈里,宁愿受尽屈辱,宁愿在猪圈里吃猪粪,也没有勇气拿起刀割开自己的喉咙。”
韩羽白笑了。
那笑声不大,
却让殿内的烛火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愿意吃,那就让他多吃点。”
“管够。”
“不过,派人看好了。”
韩羽白的声音很平静,“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更不要让任何人给他一个痛快。”
范苴神色微动。
韩羽白缓缓道:“朕要他死。”
“但不能死得太便宜。”
范苴立刻明白了韩羽白的意思。
他躬身行礼:“微臣明白。”
说完,
范苴转身离开。
殿门重新合上。
大殿之内,
又只剩下韩羽白一人。
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韩羽白坐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战报上,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许久之后,
他缓缓闭上眼睛。
记忆,
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
父母还在。
家里虽然穷,
可至少还有笑声。
母亲会把仅剩的一点米煮成稀粥,然后骗他说自己不饿。
父亲会摸着他的头,说等以后日子好了,一定让他吃上白米饭,吃到饱。
那时候的韩羽白,
不懂什么叫国仇家恨。
也不懂什么叫晋京条约。
他只知道,
饿。
从早饿到晚。
从春天饿到冬天。
后来,
家里连糠都没了。
父亲把最后一点吃的塞到他手里,声音沙哑地告诉他:“活下去。”
母亲抱着他,
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一遍遍摸着他的脸。
她说:“照顾好妹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自己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后来,
父母死了。
死在那个连野菜都被挖光的冬天。
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
也没有死在刀剑之下。
他们死在一石米五十万钱的荒年里。
死在东辰粮商那张肥腻而轻蔑的脸后面。
韩羽白永远记得,
那个东辰粮商,看着那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汉国百姓,像是在看一群牲口。
“买不起?”
“买不起就滚!”
那时,
一石米,
五十万钱。
那不是米。
那是人命。
是汉人一条又一条被明码标价的命。
韩羽白睁开眼睛。
眼底的平静,
终于一点一点裂开。
裂缝之下,
是压了二十年的火。
东辰国亡了。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晋京条约中受益的国家很多。
二十年前参与瓜分汉国、羞辱汉国的战胜国也很多。
但唯独东辰国,
对汉国造成的伤害最深。
屠戮汉民最多。
劫掠钱财最多。
逼死百姓最多。
他们将汉人的苦难当作功勋。
将汉人的尸骨当作垫脚石。
将汉国的土地、粮食、女人、金银,统统当作战利品搬回东辰。
二十年前,
他们也是这样冲进汉国的城池。
也是这样翻开户籍。
也是这样挨家挨户搜人。
也是这样把哭喊声踩在脚下。
如今,
该轮到他们还债了。
......
......
......
各位衣食父母,五一节快乐。
又放假了,
奈何......苦逼的我,还要在电脑前面码字,全年无休,根本不知道假期是什么。
别说是五一了,就算是大年初一都得码字。
仔细选了下,
这本书现在七十万字了,这个月日更一万的话,月底百万字,就可以开启书测了。
快要解脱了。
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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