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的面前,
是一座孤坟。
坟前,
长满了野草,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这些年,
陈明远不是没来打理过,
但只要隔几个月,野草就会重新长出来。
此刻的他,跪在坟前,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爹!”
“这次来......我的跟你道别的。”
“一会,儿子就要去洛京了。”
“几个月前,陛下起兵聚义推翻了刘氏王朝,如今发布求贤令招纳贤士,不看出身,只看才学。”
“我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看我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那会......儿子考了三次,三次都落了榜,不是儿子文章写得不好,是没钱送礼。”
“爹,我对不起您,没能让你享一天福,甚至墓前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
“这次,陛下发布求贤令,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才学,儿子想去试试,若是成了......我重新给您老修一座坟,让陈家光宗耀祖,若是不成......”
说到这里,
陈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紧咬着牙关,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这种出身的人,最有希望出人头地的机会。
如果没有成功,
或许在将在无出头之日。
沉默半晌,
他猛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在泥土上,抵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背起那个破旧的包袱,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后,
他回过头,
朝着背后的坟墓看了一眼,野草还在风中摇摆。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
转过头,
大步朝前走去。
.......
官道上,
尘土飞扬。
陈明远背着包,朝着洛京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似乎有许多的同行。
他看到有许多书生打扮的人,跟他一样背着行囊,目的地都是洛京,也有人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也有手持兵刃的武人。
中间,
陈明远也跟几人有过交流。
这些人,
都是抱有同样的目的。
走了整整十天,
洛京城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陈明远的视野中。
如今的洛京,
已经完全走出了战争的阴霾,百姓全部回归宁静的生活,整个城市焕发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此刻,
城门洞开,行人如织。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马车的商贾,有背着书箱的学子,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各样的人群混杂在一起,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城门口,
还有守城将士在挨个检查进出城的人,面对百姓态度和气,没有刁难的事情发生,通常都是问几句话便直接放行,若是有商队带着马车进入,也会仔细检查一番货物有没有违禁品。
陈明远跟着人流,慢慢走进城。
一进城,
那股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
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各色招牌挂得满满当当,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包子!热乎的包子!”
“客官里边请,上好的绸缎,要打尖还是住店?”
“上好的绸缎,刚从江南运来的。”
“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明远一路往里走,
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所有面对求贤令应召而来的人,都要先前往招贤馆,然后进行考核。
一路打听,
终于,
陈明远抵达了目的地。
此时的他,
看着眼前的府邸,以及门楣上龙飞凤舞写着的‘招贤馆’三个字,他忽然感觉有些紧张。
门口站着两个士卒,见他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来应征的?”
陈明远点点头。
士卒朝里指了指:“进去吧,找管事登记。”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
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
青砖铺地,
旁边还种着几棵树,枝叶繁茂,洒下一片阴凉。
树下,
还摆着几张石桌,
由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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