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仅仅距离方宇大营不到5里路的位置。
黑瞎子沟的谷口。
张作霖趴在一截被炮弹炸断了的红松树干后面。
手里那把五六式冲锋枪的枪管烫得都可以把雪水给点燃了。
他刚刚才换上了最后一个装满的弹匣,拉了一下枪机,那清脆的上膛声在密集的爆炸声中显得异常薄弱。
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沙俄近卫军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堵暗红色的肉墙。
阿列克谢布置在悬崖上面的马克沁重机枪一直在响着。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地砸下来,把那些挡在最前面的“女娲”机甲上面的防爆盾打得都是坑坑洼洼的,火星到处乱溅。
“张大哥!右边又摸上来了一拨人!”
李二狗半跪在一个弹坑里面,满脸全是被硝烟熏黑了的污垢。
他端着那把五六半,对着右侧林子边缘那些晃动的灰绿色身影连续扣了三下扳机。
有三个试图借着树干做掩护靠近的沙俄老兵应声就倒下了,尸体顺着斜坡滚到了雪窝子里面。
“给老子把他们压住!”
张作霖吼得嗓子都劈了。
他探出了半个身子,对着谷口正面那些端着莫辛纳甘步枪强冲的俄国步兵就来了一个短点射。
子弹把三个毛子的大衣给撕裂了,将他们砸翻在了泥浆里面。
但是,这些老毛子就好像是不知道怕疼的野兽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面冲。
“乌拉”的狂吼声在山谷里面来回地回荡,带着浓郁的伏特加酒气和他们那种要死战到底的凶悍劲头。
他们知道张作霖这几百号人是被堵死了的,只要冲过了这道几十米的防线,就可以把这些乾国叛军给剁成肉泥。
然而就在此时。
屋漏偏逢连夜雨。
挡在最前面的那三台女娲机甲,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那双闪着红光的电子眼在闪烁了两下之后,就彻底地暗了下去。
“铁卫没电了!”机枪连的一个老兵喊了一声,“我们的机枪也要打空了!”
没有了机甲的重火力进行压制,那些俄国人的步兵群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压了上来。
有几门克虏伯野炮在很远的地方发出了怒吼,炮弹砸在了阵地上。
一个新军的班长还有他护在身下的那个小兵,直接就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掀飞了,等到落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残缺的四肢了。
“省着点打!”张作霖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泥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原本是鼓鼓囊囊的弹匣袋,现在已经全都瘪了。
四百多个兄弟,跟着他在这条破山沟里面硬扛了整整两个多钟头。
刚才带出来的那几万发子弹,已经快被那几波人海冲锋给耗光了。
咔哒。
李二狗重重地扣下了扳机,但是只传来了撞针击空的那种闷响声。
他把弹仓退下来看了看,最后一发子弹也已经没有了。
周围陆续传来了空仓挂机的响声,枪声变得越来越稀疏了。
对面的俄军军官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火力的减弱,刺耳的口哨声在黑夜当中划破了长空。
“乌拉——”
成千上万名沙俄士兵挺着上了长长三棱刺刀的步枪,越过了那堆肉墙,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了这片只有一百多米宽的防御阵地。
张作霖把打空了的那把五六冲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冲上来的俄军脸上。
那个俄军的门牙都碎裂了,惨叫着往后面倒退。
张作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战术短刀,反手把它握住。他那双细长的狼眼里面透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劲头。
“没子弹了!兄弟们,上刺刀!”
张作霖踩着堆起来的沙袋,第一个从掩体里面跃了出去。
“跟这帮长毛畜生拼了!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得拉两个红毛鬼子垫背!”
李二狗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一把就拔出了五六半前端配着的三棱军刺,把刺刀的卡座死死地扣在了枪管上面。
这把枪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杆锋利的短矛。
他跟着张作霖就冲了出去。
三百多个把子弹打光了的汉家子弟,没有任何人往后退一步。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死胡同里面,他们就好像是一群发了狂的东北虎一样,迎着比自己多了十倍的俄国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白刃战,最原始也最惨烈的绞肉机。
有一个身材足足有两米高的哥萨克壮汉端着步枪,照着李二狗的胸口就直刺了过来。
李二狗偏了一下身子躲过了刀尖,他手里的三棱军刺借着腰部的力量,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哥萨克的肚子里面。
带着血槽的钢刃非常顺滑地就把对方的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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