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绝密会议室里的灯光打在红木桌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几页薄薄的情报单在几位老将军和长老的手里传递。纸面上油墨打印的字迹,刺得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堵得慌。
为了保住那把龙椅,慈禧连大连和旅顺这种卡在渤海湾咽喉上的命门,都能眼都不眨地打包送给沙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国了,这是嫌大乾的骨头被洋人砸得还不够碎,非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给列强下酒。
“这个蠢妇。”
那位肩膀上扛着金星的陆军老将军,把情报单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而略微抬高,下颚线绷得死紧,一向稳重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火药味。
“宁与友邦,不予家奴。这话她也真敢说!”
老将军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直响。
“俄国那头北极熊是什么吃相,八国联军当年进紫禁城抢东西,就属他们搬得最空!现在把东北的门户向他们敞开,这简直就是开门揖盗。”
“必须给沙俄这只伸过界的爪子,用实心铁锤砸烂!”
旁边的几位长老没说话,但纷纷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大首领拿过那份情报,折了两叠,放在自己手边。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目光投向还站在全息投影台旁的方宇。
“小方。”大首领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情况你也看到了。”
“沙俄的远东部队要是进了旅顺和大连,这局势就不一样了。你那边之前是怎么打算的?”
方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其实并不太意外。
他在历史书上见识过这个封建末期朝廷的毫无底线。
“我原本的计划是分两步走。”
方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先用水厂的这批新军配合海上的022快艇,把旅顺和大连这两块跳板拿下来,打通海路。”
“等后方稳固了,再挥师北上,钻林子去跟沙俄的大部队碰硬碰硬。”
方宇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冷厉。
“但现在老妖婆这么一弄,倒省事了。沙俄的兵直接进了旅顺的要塞。他们两家既然凑到了一块儿,那我就来个关门打狗,在旅顺口把这锅一勺烩了。”
方宇顿了顿,补了一句。
“以咱们新军现在的士气和单兵火力,配合022的导弹,加上北洋水师剩下的那几艘老船打外围掩护,吃下这两股兵力问题不大。”
方宇说完,会场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小方啊。”
坐在桌角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平时主管军事战史编纂和推演的老参谋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语气很和缓,像是在给自家的晚辈讲题。
“你这个思路,如果是放在平原野战,或者像之前在津门卫打防御反击,那确实没毛病。咱们手里的五六式和迫击炮,能把这个时代的任何线列步兵打得渣都不剩。”
老参谋长拿过一张白纸,用铅笔在上面简单勾勒出了旅顺口的地形。
“但这次不一样。你这是去攻城。”
他用铅笔点了点纸上画着的几个堡垒标志。
“旅顺大连那块地儿,满清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炮台和永固工事。”
“沙俄的部队可不像之前那些樱花国的穷逼部队,他们这次是客军入驻防守。而且你要明白,他们带来的是什么。”
老参谋长看着方宇。
“沙俄陆军的炮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手里有152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那玩意儿虽然沉得要死,靠马拉人拽移动起来像蜗牛。但在城防战里,把它架在掩体后面,那就是一头吃人的怪兽。一发高爆弹下来,你带的那些轻步兵根本连城皮都摸不到。”
老参谋长放下笔,摇了摇头。
“022导弹艇的火力确实猛,但那毕竟是几百吨的快艇,它的垂直发射单元挂载导弹的数量是有限的。”
“你总不能全把昂贵的反舰导弹拿去给陆地上的要塞洗地吧?那也洗不干净。”
听到这里,方宇愣了一下。
他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心里那股因为连续大胜而冒头的自信,突然冷却了不少。
他说得对。
自己以前应对的,要么是法军的主动冲锋,要么是守在水厂里的防卫战。
真要带着人一寸寸去啃重炮防御的要塞,自己那七八千个刚放下锄头的流民新军,面对152重炮的死亡轰炸,士气能撑多久绝对是个未知数。
用步兵的命去填大炮的坑,这不符合他“降维打击”的原则。
“您说得对。”方宇很光棍地点了点头,没有去争辩,“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攻坚战,我手底下确实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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