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居和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块。
那张轻飘飘的电报纸被揉成了一团。
“八嘎!”
一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榻榻米上。
碎片崩在伊藤博文的膝盖旁边,茶水溅湿了他黑色的燕尾服裤腿。
明治天皇猛地从主位上站起来。
他穿着那件暗纹丝绸羽织,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你们是怎么向朕保证的?”
天皇走到伊藤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大樱花帝国耗尽了国库!农妇去南洋卖身,农夫在田里啃树皮。”
“整个国家的血汗,就凑出了这么一支联合舰队。”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现在,不到半个时辰。松岛、吉野,全沉了。伊东祐亨连块骨头都没捞回来。”
“你们这两个帝国的股肱之臣,就拿着这样一份荒唐的电报来糊弄朕!”
伊藤博文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鼻尖几乎贴到了榻榻米上。
一旁的陆军大将乃木希典也同样伏跪在地,脑门上冒着冷汗。
两人沉默了很久。
乃木希典抬起头,那张坚硬如顽石的脸上满是羞愤,手死死按着腰间的指挥刀柄。
“陛下,臣等死罪,联合舰队此战败,我等实在责无旁贷……”
“这不是战败!”
伊藤博文突然打断了乃木希典的话。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
“陛下息怒。若是在大海上正面交锋,凭定远和镇远那些装满沙子的哑弹,大樱花帝国的战舰绝对不会输。”
伊藤博文直起腰板,脸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但这次,联合舰队遇到的,不是北洋水师的炮火。”
天皇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北洋海怪的幽灵吗?”
“是天火。”
伊藤博文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在威海卫附近的细作,以及从黄海逃回来的渔民,都亲眼看到了。”
他看着天皇的眼睛,强行让自己语调平稳。
“天上掉下来几团拖着火光的雷球,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直接砸穿了吉野号的甲板。”
“那是属于天罚的力量,这完全脱离了人力可以抗衡的范畴。”
伊藤博文再次伏下身。
“陛下,依臣愚见。皇国舰队在黄海上。恐怕是正好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天降陨石,才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此等灾异,非战之罪也,实乃天数。”
天皇愣了一下。
他走回主位,双手死死抓着衣摆。
“天数?”
天皇猛地一拍矮木桌。
“照你的说法。是神明在保佑大乾国,天照大神不保佑我大樱花帝国了?”
他盯着伊藤博文。
“在这浩瀚的海面上。早不掉晚不掉,那陨石偏偏长了眼睛绕开定远舰,专砸我大樱花帝国的主力舰?”
“天下哪有这等巧合的事情,你在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伊藤博文没有慌乱,他依旧保持着伏跪的姿势。
“陛下,臣并非这个意思。但这件事,若翻看支那的历史,其实并不算孤例。”
伊藤博文抬起头。
“当年大乾国的先人,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在昆阳之战时遭遇数十万敌军围剿,便是在此危难之际,也是依靠突然出现的天降陨石砸乱了敌方大营。才得以反败为胜,最终建立了东汉帝国……”
天皇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过去了几千年的酸腐历史,现在拿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天皇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东亚地图。
“联合舰队毁了。海上的路断了。大乾国的海防还在。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帝国图谋大陆的计划,为了那几块陨石,就这么放弃了。”
伊藤博文直起身子。
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算计光芒。
“陛下,既然直接跨海攻击齐鲁半岛的计划受挫……那我们不妨就退回原点,按照帝国最初的战略来走。”
伊藤博文伸手,指向地图上大樱花帝国旁边那个狭长的半岛。
“由陆路推进。”
“趁着现在大乾国的注意力全在齐鲁。我们直接从对马岛调派运兵船,出兵朝鲜。”
伊藤博文看着地图上的朝鲜半岛。
“以朝鲜为跳板。皇军便可以在陆地上站稳脚跟。”
“有了这块踏板。我们便能顺理成章地渡过鸭绿江,直接拿下支那的东三省。”
天皇转过头,看着伊藤博文。
“没有联合舰队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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