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的狂风将定远舰主桅杆上的黄龙旗撕扯得只剩下半截。
“轰!”
一发150毫米速射炮弹砸在定远舰的前甲板上。
厚重的铁木复合甲板瞬间炸开一个三尺宽的破洞。
飞溅的铁片和碎木像密集的刀雨,将正在搬运沙土袋的三名清国水兵拦腰截断。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脏器,顺着倾斜的甲板流入排水槽,将海面染出一片污浊的红色。
丁汝昌死死抓着指挥台边缘变形的钢管护栏。
他的棉甲被海水和飞溅的机油泡得发黑。
距离定远舰不到四百码的海面上,“超勇”号巡洋舰正冒着滚滚浓烟。
它那单薄的船体已经被日军密集的炮火撕裂。
海水疯狂倒灌进锅炉舱,随着沉闷的爆裂声,“超勇”号的船艏高高翘起,带着大半截燃烧的舰体,直直地插向漆黑的海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刚刚乘坐接应小艇九死一生逃回定远舰的邓世昌,浑身湿透地站在丁汝昌右侧。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煤灰,右手紧紧握着那把还在滴水的转轮手枪。
“提督。”
邓世昌的声音被海浪声盖过大半。
“局势开始对我军不利了,末将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就突围!”
“撤回威海卫附近,凭借威海卫炮台之力,未必不能与之一搏!”
他指着周围。
北洋水师的十二艘战舰,此刻还飘在海面上的,已经不足半数。
“来远”号燃起大火,脱离了编队。
“平远”号的船舵被炸毁,正在原地打转,承受着两艘日舰的交叉火力。
由于劣质煤炭无法提供足够蒸汽压力,由于开花弹内装填的黄沙无法炸穿日舰装甲。
这支昔日亚洲第一的舰队,此刻成了活生生的铁皮棺材。
丁汝昌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沉浮的士兵,喉结上下滚动。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剧烈哆嗦着,指甲在生锈的铁管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传令。”丁汝昌松开护栏,转头看向身后满脸烟灰的大副。
“挂撤退旗语。左满舵,向威海卫方向突围。”
大副咬着牙,拿起铜哨吹响了急促的指令。定远舰庞大的身躯在海浪中笨拙地转向。残存的几艘北洋舰艇紧紧跟在旗舰后方,拖着滚滚黑烟,向西北方向艰难逃离。
五千码外,“松岛”号指挥室。
伊东祐亨放下手里的黄铜望远镜。他摘下雪白的丝绸手套,随手扔在满是海图的桌面上。
“他们想跑。”
伊东祐亨指着定远舰正在转向的笨重身躯。
“传令全舰队。锅炉加煤!航速提到最大!”
他走到指挥台边缘,看着前方正在燃烧的北洋残舰。
“不用管队形。自由追击。把他们的船底全给我打穿。不留活口。”
樱花联合舰队那些涂着浅灰色防锈漆的战舰,烟囱里喷出浓密的黑烟。
高功率蒸汽轮机的轰鸣声响彻海面。
凭借着高出北洋水师近一倍的航速优势,日舰群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迅速拉近了距离。
测距仪不断报出缩短的数据。
日军前锋的“吉野”号巡洋舰仗着傲人的航速,直接斜插进北洋舰队的右翼。
它侧舷的速射炮喷吐着短促而密集的火舌。
逃在最后方的“经远”号本就伤痕累累,在“吉野”号持续三分钟的狂轰滥炸下,侧舷水线装甲被彻底撕裂,巨大的舰身猛地向左倾覆,随后被黄海的波涛彻底吞没。
追击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海面上,只剩下定远、镇远、致远三艘主力舰还在苦苦支撑。
它们的烟囱被打断,装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定远舰的主桅杆已经折断,仅靠几根钢缆悬在半空。
“松岛”号跟在定远舰后方一千五百码的位置。
伊东祐亨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微热的清茶。
他走到前窗,看着前方步履维艰的三艘清舰。
他突然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命令各舰。停止射击。”
坪井航三参谋长愣在原地。
“司令官阁下。现在正是全歼他们的好机会,为何停火?”
伊东祐亨嘴角咧开。
他拉过一张真皮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炮弹总有打光的时候,猎物只有在绝望中挣扎,狩猎才会有趣。”
他指着前方的定远舰。
“让‘吉野’和‘秋津洲’靠上去。切断他们的航线。陪这群敢偷袭大樱花皇军的乾国人,好好玩玩。”
信号旗升起。
隆隆的炮声在海面上戛然而止。
硝烟渐渐散去。
丁汝昌站在定远舰指挥
>>>点击查看《上交时空门,我带钢铁洪流踏碎列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