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了老佛爷的密旨。盯着你们北洋水师立刻起锚。赶紧把这威海卫的港口腾出来,给东洋友军腾地方!”
李公公斜着眼睛看着丁汝昌。
“丁军门,还不赶紧下令拔锚?”
“若是耽误了东洋大军的行程,老佛爷怪罪下来,你这提督的红顶子,可就保不住了。”
丁汝昌的脸色青白交替。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水师将领。
刘步蟾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
林泰曾双拳紧握,指甲陷进了肉里。
在大乾的军制下,抗旨,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哪怕前面是火坑,他们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下去。
“传令……”
丁汝昌痛苦地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谁敢起锚!”
邓世昌猛地转过身。
“呛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邓世昌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佩剑。
雪亮的剑锋直接对准了那个正在耍威风的李公公。
大堂内所有的将领和卫兵全都愣住了。
李公公吓得尖叫了一声,拂尘掉在地上。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双腿直打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反了,你要造反啊!快来人!把他拿下!”
李公公冲着周围的戈什哈尖叫。但那些乾军士兵看着邓世昌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出一步。
“我的脑袋,从当上海军的那天起,就别在腰带上了。死算什么。”
邓世昌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那个太监。
“但只要我邓世昌还有一口气在,致远舰的管带还是我。东洋人的炮舰,就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全须全尾地进这胶州湾!”
邓世昌转过头,环视着大堂里的那些同僚。
“诸位管带!”
邓世昌的声音回荡在提督衙门内。
“咱们这支舰队,是干什么吃的!咱们的军费被那些太监和贪官挪去修园子!咱们的主炮火药里掺着沙子!这些我都认了!”
邓世昌用剑身重重地拍打着自己胸前的制服。
“可咱们的骨头,难道也是用沙子做的吗!”
“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哼!既然她慈禧老妖婆视我等汉家男儿为奴为仆,甚至拿我汉家河山卖地求荣,那我们还为这个狗屁朝廷效什么力?!”
邓世昌不屑的瞥了李公公一眼,傲然说道。
“狗奴才!你不是污蔑我要造反吗?!好,今日我便如了你的意!”
“今日我邓世昌从此与乾廷割袍断义,从今往后,只有汉人邓世昌,而没有家奴邓世昌了!”
听到邓世昌的这番话。
刘步蟾猛地抬起头。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隐忍和妥协的脸上,此刻也燃烧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烈火。
他大跨步走出来,与邓世昌并肩站在一起。
“不错!圣人说,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
“这样的朝廷,凭什么还要我们出力保它?!”
“定远舰,绝不后退半步。”
刘步蟾没有拔剑,但他那如同磐石般的声音,比刀剑更有力量。
“我北洋水师,可以战死在黄海的波涛里。但绝不能像条断脊之犬一样,给那些小矮子让路!”
林泰曾也站了出来。
“镇远舰,愿与致远、定远同进退!东洋人若敢踏进海疆半步,镇远主炮必定迎头痛击!”
经远舰管带林永升、靖远舰管带叶祖珪……
一个接一个的北洋水师管带,大步跨出队列,站在了邓世昌的身后。
那是一堵由北洋水师将领的血肉和脊梁铸成的钢铁墙壁。
在这腐朽透顶的大乾官场里,在这个为了保全权力连国家尊严都可以随意出卖的年代。
这些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龙国军人,用行动告诉了那个所谓的朝廷,什么叫华夏的军魂。
丁汝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老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双眼。
他看着邓世昌,看着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水师精锐。
丁汝昌慢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股老将暮气的妥协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迈。
丁汝昌摘下头上的红顶花翎,重重地扔在地上。
“去他娘的圣旨。”
丁汝昌大吼一声。
“传我将令!”
所有的管带和卫兵全都立正站好,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老提督。
“北洋水师,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各舰生火起锚!”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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