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距离楚建国只有不到半步的距离。
“先说保密。”
“时空门的存在。是绝密中的绝密。外边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事以密成。”
方宇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圈。
“如果直接空降几个合成旅过来。几万名现代士兵在齐鲁大地上吃喝拉撒。这种规模的跨时空驻扎。信息根本捂不住。初期涉及的现代人员越少。咱们这块飞地才越安全。”
楚建国眉头紧锁。没有打断他。
“再说兵力。”
方宇走到地图前。用力拍在齐鲁半岛那漫长的海岸线和内陆州府上。
“国家派来的精锐战士。那是钢刀的刀刃。是用来对付老妖婆的紫禁城。是用来给小樱花联合舰队实施斩首和外科手术打击的。”
方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
“齐鲁地面太大了。青岛的军港、东营的油田、济南的兵工厂。到处都是需要严密驻守的节点。到处都需要人去填线、去站岗、去维护治安。”
方宇转过头。
“光靠咱们从百年后运过来的那几千、几万个子弟兵。根本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工业特区的安保网络。我必须让这些本土人自己拿起枪。去保卫他们刚刚吃饱肚子的家园。”
楚建国沉思着。
眼神中的抗拒少了几分。
方宇把夹着香烟的手垂下来。燃烧的烟灰落在皮靴的边缘。
他走到大帐的门帘前。一把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
冰冷的北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倒灌进大帐。吹得桌上的地图哗哗作响。
外面。几个负责巡逻的乾军老兵。正抱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
他们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荒野。
方宇看着那些在风雪中坚持的背影。
“首长。其实我非要建这支新军。还有一个没摆在桌面上的理由。”
方宇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空灵。
“我怕。”
方宇转过身。把门帘重新放下。大帐内恢复了温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方宇走到时空门前。双手撑在用来固定金属仪轨的基座上。
“万一咱们的谋划哪里出了纰漏。万一哪天我死了。万一这个时空门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征兆地失效了、关上了、永远也打不开了。”
方宇看着楚建国那双微微震动的眼睛。
“如果那种不可抗力真的发生。断了跨时空的补给。咱们从现代带来的那些导弹、坦克、专家。最后都会变成没有后勤的一堆废铁和无源之水。历史还是会顺着它原来那条满是血泪的轨道继续往下滚。”
方宇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死死地咬着牙,把那种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拉起这支本土新军。教他们认字。教他们开枪。教他们炼钢造炮。教他们什么叫民族。什么叫国家。”
方宇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就是要在这片已经被麻木和屈辱浸透了的土地上。留下一点火种。”
方宇死死盯着光幕那一头的楚建国。
“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时空门没了。咱们国家再也帮不上忙了。只要这批被现代文明武装过头脑和身体的汉家子弟还在。”
方宇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们手里有枪。脑子里有光。这就有一股能自己从泥潭里站起来、去改变未来、去和洋人死磕到底的底气。”
“那百年的旧事。就绝对不可能在这片大地上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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