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恐惧而布满了血丝。眼球在眼眶里毫无目的地乱转。
他根本听不见参将的咆哮。
战术震撼弹产生的巨大声压早就摧毁了他的耳膜。
队长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带血的唾沫从嘴角流出。
“死了……全死了……”
那名队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战栗。
“白光。好大的白光!耳朵全聋了……然后大伙就倒在水里了!”
福润的肥胖身体猛地一晃。
他几步冲到亭子边缘。趴在栏杆上。
“死绝了?!八百人……连个响动都没有就死绝了?!”
“是谁干的?是谁?!”
福润冲着那名队长疯狂地嘶吼。
新军队长完全沉浸在那种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恐怖回忆中。
他拼命地摇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参将的手臂。指甲甚至嵌进了参将的肉里。
“不知道……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队长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天兵……是看不见的天兵在收命!”
“我们的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打碎了脑袋……全死了。”
话音刚落。
这名新军队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昏死在参将的手里。
参将的手指一松。队长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台阶的泥水里。
历下亭内。
陷入了一种比外面的黑夜还要恐怖的死寂。
济南知府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那张雕花的红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哆嗦着。
苟师爷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几根山羊胡随着粗重的呼吸不停地颤抖。
福润双手死死地抓着木栏杆。指甲在上面抠出了几道深深的白痕。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坐在大圆桌旁、正拿着水壶拧瓶盖的方宇。
那种惊骇到了极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
没有火炮的轰鸣。
没有两军对阵的厮杀。
甚至连一点预警都没有。
自己引以为傲的八百精锐新军。大乾耗费无数银两打造的底牌。
就在这短短的一盏茶功夫里,在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怎么可能……”
福润的身体顺着木柱子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历下亭冰冷的地板上。华丽的二品孔雀补服沾满了泥水。
“这怎么可能!”
福润喃喃自语。目光涣散。
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封疆大吏的威风。
大明湖畔的风卷着雨丝吹进亭子里,把宫灯吹得摇摇晃晃。
此时。
一直站在台阶边缘的那名参将。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队长。
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福润。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方宇。
参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极度的恐惧中乾醒了几分。
他转过头。跟站在桌子另一侧的几名副将交换了一个极为隐晦的眼神。
那几个副将也都是在绿营里摸爬滚打、双手沾满鲜血的悍将。
他们很清楚。
现在外面的底牌已经全盘覆灭。整个巡抚衙门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如果不做点什么,大家今晚全得交代在这里。
那几个副将的目光飞快地在方宇身上打量了一圈。
方宇依然坐在那里。身上既没有穿那沉重的扎甲。也没有拿着那种射速极快的新式火器。
他那张年轻的脸庞和略显瘦削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参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距离。
从台阶到方宇坐着的位置,不到十步。
只要自己拔刀够快。冲过去的速度够猛。
绝对能在那名像铁塔一样的护卫开枪之前。把刀架在方宇的脖子上。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个贼酋控制在手里。外面那些看不见的天兵就算是再厉害。也绝对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大伙今晚活命的唯一筹码。
参将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凶厉的狠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闪电般地握住了雁翎刀的刀柄。
那几名副将也同时发力。双手摸向了腰间的腰刀。
“拿命来。”
参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腰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双腿猛地发力。带着满身的雨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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