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笔落下去。齐鲁半岛便再也不姓爱新觉罗。
太和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红章咬紧牙关。那张老脸绷得死紧。
墨汁在纸面上晕开。他落笔了。
“李红章”三个大字。写得特殊。笔画间透着无尽的虚弱和疲惫。
最后一笔重重收尾。李红章直接将那支狼毫笔扔在了地上。黑色的墨汁溅落在金砖上。
他双手撑着条案的边缘。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原本就佝偻的背脊此刻彻底塌了下去。
“签了。”
李红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看着条约上自己的名字。脸色灰败如死灰。
“老朽今日在这太和殿上。签下这等割地丧权的条约。大乾的史官。后世的士子。定会将老朽的脊梁骨戳穿。”
“这遗臭万年的骂名。老朽可是背定了……”
李红章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落满灰尘的残桌上。
方宇走过去。
拿起那份签好字的条约。抖了抖上面的浮墨。仔细折叠好。重新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里。
“遗臭万年?”
方宇看着那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晚乾老臣。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放心吧,你不会。”
方宇转过身。背对着李红章。
“你今天签了这份东西。不仅不会留骂名。你的身后名。反而会比你原本该有的结局好上千百倍。”
李红章霍然睁开眼睛。
方宇回过头。看着那张错愕的老脸。
“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这片土地上的人。”
方宇指了指自己放着条约的胸口。
“如果今天这份条约没有落在我的手里。用不了多久。你会在这座紫禁城里。或者在别的地方。签下一份又一份比这个屈辱百倍,能把整个华夏民族的骨髓都抽干的条约!”
“到了那个时候。你那才叫真正的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方宇转过头,不再看李红章。
“刘哥。任务完成。收队。回天津卫。”
方宇端着步枪大步走出太和殿的破门。踩着那满地的狼藉。向着广场上的山猫战车走去。
十二名特战队员迅速收拢队形。紧随其后。
李红章站在太和殿昏暗的阴影里。拄着拐杖。
他看着方宇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些穿着黑色装甲、端着古怪火器的战士。听着方宇刚才留下的那番话。
那些话像是一个个重锤。砸在他的脑子里。
比这个屈辱百倍的条约?
抽干华夏骨髓的条约?
李红章呆立在原地。那双老眼里充满了迷茫。
他无法理解方宇话里那些跨越了时空的预言。
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接愣在了那片死寂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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