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金属箱盖被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黑色的橡胶头套。巨大的玻璃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微光。下方连接着圆柱形的过滤罐。这东西看起来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工业气息。
张作林强忍着喉咙里针扎一样的刺痛。伸手从箱子里抓起一个防毒面具。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厚实的橡胶质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爷。这黑乎乎的皮套子。是个啥法宝。”
方宇没有去解释这东西的原理。他自己先拿出一个。熟练地将橡胶带套在头上。拉紧束带。调整好呼吸阀。那张冷峻的脸瞬间被隐藏在了巨大的玻璃眼罩和呼吸罐之后。活像个从幽冥地府里爬出来的铁甲怪客。
方宇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箱子。
“戴上。能保命。”
张作林没有任何犹豫。照猫画虎地把那橡胶套子往脑袋上狠狠一扣。
面具戴上的瞬间。那股能把肺管子烧穿的黄绿色毒烟被彻底隔绝在外。活性炭过滤罐将吸入的空气净化得干干净净。张作林大口喘了几下。原本剧痛的胸腔顿时舒服了许多。
“好宝贝。”
张作林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弟兄们。方爷发法宝了。赶紧套脑袋上。这玩意能避毒。”
周围那些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的保安队员和学生们。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了金属箱。一个个黑色的防毒面具被迅速分发下去。
方宇透过玻璃眼罩看着那些逐渐恢复秩序的士兵。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楚建国那个老特工的直觉救了水厂一万多人的命。
就在几天前。楚建国在盘点抗击洋人舰炮的武器时。特意提到了晚乾军队的战术底线。他认为乾廷在正面强攻受挫的情况下。极有可能会采用投毒或者释放瘟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因此提前通过时空门传送了这批最先进的全头罩式防毒面具和大量的医用石灰。
方宇走到聂士成面前。帮这位还在咳嗽的老将军把防毒面具戴好。
“闲话留着以后再说。张作林。带上防毒面具的弟兄。马上冲到前线去。”
方宇指着大门外那片黄绿色的毒雾区。
“把那些吸了毒烟倒下的弟兄抬回来。快。”
张作林立正敬礼。转身朝着那些已经戴好面具的士兵挥了挥手。
几百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黑衣战士。顶着漫天的毒狼烟。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水厂大门。他们像是一群无视死神的黑白无常。在毒气中穿梭。将那些在战壕里痛苦翻滚的步勇一个个扛在肩膀上往回跑。
方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济源。
“李总工。组织后勤的人。用生石灰兑水。把大门外那几具乾兵扔进来的死尸就地焚毁。所过之处全泼上石灰水。一点死角都不准留。”
李济源点点头。立刻带着几十个学生去搬运成袋的生石灰。
水厂院子里瞬间忙碌起来。白色的石灰水被泼洒在每一寸可能被污染的冻土上。冒出阵阵白烟。那几具带着瘟疫的尸体被堆在一起。浇上猛火油。点燃后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但在这严密的消毒措施下。瘟疫的源头被彻底掐断。
方宇看着那些被抬回来的中毒士兵。他们大多数只是被熏坏了眼睛和呼吸道。并没有性命之忧。
他走到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长海身边。
王长海脸上的防毒面具因为他干瘪的脸颊而有些漏风。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老王。”
方宇看着大门外那渐渐散去的毒烟。
“乾军放了这把毒烟和瘟尸。会不会趁着咱们乱阵。立刻派兵冲上来强攻。”
王长海摇了摇头。面具里的声音有些发闷。
“不会。”
他指了指那片被烧成焦炭的尸堆。
“他们既然用了播瘟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计。就说明他们正面已经打不动了。那些带着鼠疫和霍乱的死尸扔进来。瘟疫传开需要时间。鄂尔多那只老狐狸。比谁都怕死。他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兵靠近水厂。怕把瘟疫沾染到自己大营里去。”
王长海抬起手。掰着指头算了算。
“发病。传人。再到大面积死人。最快也得三天。这三天里。乾军大营那边连只鸟都不会飞过来。他们会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咱们。等咱们自己烂透了。再来收尸。”
方宇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三天。”
他冷笑了一声。
“三天的时间。足够把他们的骨灰都扬了。”
方宇拍了拍王长海的肩膀。转身朝着水厂主楼走去。
“守好大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这水厂半步。”
主楼的地下室里。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方宇从里面锁死。
淡蓝色的时空门在黑暗中亮起。光幕那头。楚建国正端着一个保温杯。眉头紧锁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
>>>点击查看《上交时空门,我带钢铁洪流踏碎列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