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劈山炮上。”
副将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一阵发凉。
“大帅。您这是要。”
“播瘟。”
鄂尔多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水厂里面一万多人。挤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只要把那些带了鼠疫和霍乱的尸骨扔进去。最多一两天。那瘟疫就能像火烧荒草一样在他们营盘里串开。到时候。再多的粮食。再多的神仙水。也救不了他们的命。他们的人会大批大批的烂在肚子里。不用咱们打。自己就先散了。”
副将浑身筛糠。这种手段。在武将看来也是丧尽天良的。
“还不止这些。”
鄂尔多走到地图前。枯瘦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水厂外围的几个高地上。
“去找那些懂偏方的老仵作。让他们把生石灰。硫磺。巴豆粉。还有那些患了瘟疫的死老鼠。全给老子掺在潮湿的稻草和牛粪里。装进大麻袋。用抛石机扔到水厂上风口去烧。”
鄂尔多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变态的亢奋。
“毒烟。这叫放毒烟。借着这西北风。那些带着毒气和病疮的浓烟就会全灌进水厂里去。那连珠快枪再厉害。能挡得住这漫天的毒气吗。这法子虽然慢。但只要烟不断。那一万人就是在火炉里烤着的死老鼠。”
副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帅。这法子。这法子也太狠了。这毒烟一放。要是风向不对。或是波及到这方圆几十里的活人。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天谴。”
鄂尔多一脚踹在副将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老子现下管不了天谴。老子只知道。拿不下这个水厂。老子全家都得死。去。马上去办。把那几个还没饿死的绿营营官叫来。谁要是敢抗命。当场拔刀剁了。”
副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
鄂尔多独自站在昏暗的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
他拿起一碗冰冷的烈酒。一饮而尽。
“方宇。你火器厉害又如何。你吃穿不愁又如何。老子今天就跟你玩阴的。就算那是块铜浇铁铸的铁疙瘩。老子也要用瘟疫和毒气。把你融成一滩血水。大乾的江山。老佛爷的脸面。老子今天拼上这几万条人命。也得护住了。”
漫天的风雪中。乾军的大营里开始悄然涌动起一种比刀枪还要残忍百倍的死亡气息。十几辆没有点灯的破旧马车。拉着几百个临时被从营帐里拽出来的溃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营盘。朝着那些堆满饿殍的荒野驶去。
那是去收割死尸和鼠疫的车队。
而水厂那边。依旧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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