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蓝皮都剩不下。”
威廉面对抵在胸前的剑尖,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他甚至连夹着雪茄的手都没抖一下。
“被打败。”
威廉将雪茄塞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傲慢地瞥了亨利一眼。用两根手指捏住剑刃,轻轻推开。
“我们英国人,不是你们这些蠢到只会排着队去送死的高卢公鸡。”
威廉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衣领。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苍鹰搏兔。也需要尽全力。对付那些住在烂泥坑里的老鼠。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派步兵去钻洞。”
威廉抬起手臂。指向海河入海口的方向。
“而是直接用铁和火。把整个池塘彻底蒸发。”
他转身看向那些法国军官。
“所以。我们根本不会跟那个姓方的乾国人打什么陆地战争。那是野蛮人的游戏。”
亨利上校愣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呜——”
一声极其沉闷且悠长的汽笛声,突然从遥远的海河水面上滚滚而来。
那声音大得惊人。如同某种洪荒巨兽在海底发出的咆哮。震得兵营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连地上那些法国伤兵的哀嚎声都被彻底压盖了下去。
亨利上校猛地转过头,看向几公里外那条宽阔的海河水面。
威廉中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带头向着海河的码头高地走去。
亨利上校将佩剑插回剑鞘,带着几名军官快步跟了上去。
码头高地的冷风将雪花吹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漩涡。
亨利上校站在高处的栏杆旁。他举起挂在胸前的黄铜双筒望远镜。
镜头里。原本空旷的海河江面上。翻涌起大片大片浑浊的白沫。
一团浓重得如同黑云般的煤烟,正从水天相接的地方滚滚升起。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破开了灰蒙蒙的江雾。
那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的主力旗舰。百夫长号。
巨大的破浪艏像一把粗暴的铁犁。将冰冷的海河水狠狠切开,向两侧推起几米高的波浪。全长超过一百二十米的庞大舰体,通体覆盖着冰冷的黑色防锈漆和铆接得严丝合缝的厚重钢板。三根粗壮的排烟大管直指苍穹,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工业时代的黑烟。
在舰首和舰艉。两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极其嚣张地转动着。四门十英寸口径的主炮炮管,在阴暗的天空下泛着令人绝望的死亡光泽。那粗壮的金属炮身,仿佛只要一次齐射,就能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密密麻麻的副炮和哈奇开斯机关炮像刺猬的尖刺一样,布满了舰体的两侧。
巨大的米字旗在主桅杆的最高处狂妄地随风翻飞。
不可战胜的压迫感。
这就是十九世纪末,统治了全球海洋的终极武力。在这艘重达上万吨的钢铁堡垒面前。任何陆地上的火器。任何个人的勇武。都显得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亨利上校放下望远镜。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艘巨舰面前。那个姓方的水厂和那堵薄薄的围墙,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威廉中校站在亨利身旁。他扔掉手里的雪茄,用皮靴踩灭。
“看吧。上校。”
威廉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冷空气。
“大英帝国的真理。马上就会降临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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