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方宇走到房间尽头。挂着地图的墙壁前,一米五高的蓝色光幕正稳定地散发着微光。
楚建国穿着中山装,站在光幕另一端。赵博文和几名穿着军装的作战参谋围在一张全息沙盘旁。
“楚总。”
方宇摘下沾着血迹的防刺服内衬,扔在桌上。
“津门卫的绿营最快两个时辰后会把水厂包围。法租界的兵舰距离大沽口不远,天亮后海军陆战队肯定会登陆。我这边加上流民不到一千人。能打的保安队只有三百。”
方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仗怎么打。给我个方案。”
楚建国目光扫过方宇衬衫上的血点。
“等我二十分钟。”
楚建国转身走向那群作战参谋。光幕那头传来急促的低语声和纸页翻动的声音。
方宇拿起桌上的纯净水灌了一大口。他将那把微型陶瓷手枪重新压满高爆达姆弹。
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安静的房间里流逝。
楚建国重新走到光幕前。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战术平板。
“作战部给出的方案是,打防守反击。利用地形和武器代差,在厂区外围形成死亡绞肉机。”
楚建国将平板递给旁边的一名技术员。
“水厂背靠海河。正面只有一条开阔的荒滩泥路。那是敌军大部队推进的必经之地。第一步,用地雷封锁正面通道。”
一辆小型的履带式平板输送车从光幕中缓缓驶出。
车斗里装着整整二十个深绿色的木条箱。箱体上印着白色的工业编码。
“这是六九式反步兵跳雷。一旦触发,会弹起至腰部高度爆炸,内置的两百多颗钢珠能瞬间乾空半径十米内的所有步兵。对于还处于密集冲锋阶段的晚乾军队,这是毁灭性的打击。”
方宇站起身,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如同铁罐头一般的反步兵地雷。引信在防潮油纸里闪着冷光。
平板车退回光幕。紧接着,四辆更大的输送车首尾相接地开了过来。
沉重的金属箱堆得像一座小山。
楚建国指着那些箱子。
“一百支全新库存的五六式突击步枪。这种脱胎于AK47的武器,结构极其简单,不用保养也能在泥浆里开火。非常适合你手下那些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流民保安。另外配发了十万发七点六二毫米子弹。”
方宇抽出一把五六冲。极其沉甸甸的手感。烤蓝的枪管散发着机油的乾香。
“火力压制需要面杀伤武器。”
楚建国继续下达指令。
“六门PP八九式六十毫米迫击炮。这是我军山地步兵的利器。操作简单。一个人就能背着走。我们附带了五百发高爆破片弹和一百发白磷燃烧弹。这能彻底敲碎洋人的火炮阵地。”
最后两辆输送车里,装满了黑色的四级防弹背心和凯夫拉战术头盔。
“三百套现役防弹衣。绿营的鸟铳和法国人的老式步枪,根本打不穿里面的陶瓷插板。”
楚建国双手背在身后。
“方宇。武器已经到位。国家作战部的最高指令是,全歼来犯之敌。打出震慑。”
“明白。”
方宇将五六冲背在肩上。
“你们等好消息。”
光幕缓缓隐没。
方宇走出主楼。
张作林和老兵正带着三百名保安队员在院子里列队。风雪吹打在他们单薄的棉衣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十几个强壮的伙计将那些沉重的木箱和金属箱从主楼里抬了出来。一一撬开。
“发下去。”
方宇指着那些黑色的防弹背心。
“穿在棉袄里面。头盔系紧下巴。”
队员们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些奇怪的护具。老兵率先走上前,拿起一件防弹衣套在身上,扣紧了魔术贴。
很快,三百名队员全部换装完毕。黑色的头盔让他们看起来多了一份肃杀之气。
方宇将一把五六冲扔给张作林。
“从今天起。别用那把老掉牙的驳壳枪了。”
张作林接住突击步枪。摸着那带有弧度的三十发弹匣和粗壮的枪管,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狂热的光芒。
“爷。”
张作林拉动枪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悦耳。
“这火器真漂亮。”
方宇拿起一个黄铜弹壳的教练弹,快速给队员们演示了一遍上膛和开火的动作。五六冲的傻瓜式操作让这些只要能扣动扳机的流民很快掌握了要领。
“老兵。”
方宇指向院子里的那几口大木箱。
“里面是反步兵地雷。带五十个胆大心细的兄弟。摸到水厂正前方五百米的那条泥路上。每隔十米埋一颗。不用拉绊线。全部设置成压发引信。用积雪盖好。”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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