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商业奇迹。
而地平线以下的十五米。却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炼狱。
炽热的高温让地下室变成了蒸笼。
李济源和学生们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狂热状态。
他们在平板电脑的指导下,用简陋的车床和砂轮,一点点手工打磨着那些精密部件。
最大的难题终于爆发了。
“老板。”
李济源浑身黢黑。手里拿着一截断裂的钢钉。
“装甲板切不开。”
李济源指着那块厚达两寸的德国均质钢板。上面只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这洋钢太硬了,咱们手里的水压剪和钢锯根本咬不动。”
“而且咱们连个焊枪都没有,怎么把这些几百斤重的铁疙瘩拼成车壳子?”
方宇看着那块泛着幽光的钢板。
在没有氧气乙炔切割机、没有电弧焊的晚乾,想用纯手工加工均质装甲钢,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战车外壳无法组装,底部的内燃机再强,也是个在战场上裸奔的靶子。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发电机在远处嗡嗡作响。
所有学生都绝望地看着那些坚硬的钢板。
方宇走到一块钢板前。他用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金属表面。
“切不开。”
方宇站直身子。
“那就烧穿它。”
李济源愣住了。
“用什么烧?这里的煤炉温度根本达不到融化这种特种钢的熔点。”
方宇从战术包里摸出一个极小的黑色密封罐。
那是楚建国几天前通过时空门传送军用医疗包时,夹在缝隙里送过来的一点特殊粉末。
方宇拔开密封罐的盖子。
“铝热剂。”
方宇将罐子里的银白色粉末倒出一点,捏在指尖。
“铝粉和三氧化二铁的混合物。”
“点燃后,瞬间温度可以达到三千摄氏度,足以融化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钢铁。”
“用来切割或者当做无缝焊接的焊药。”
李济源和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度的高温!
在这位大乾朝的工匠眼里,这是只有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才有的温度。
方宇将图纸展开。
“把需要拼接的钢板边缘打磨出倒角,用耐火泥做个砂盘模具固定,把这些粉末填进去。”
方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点一点烧,一点一点焊。既然是造坦克,就没有干不了的活。”
地下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学生们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些钢板。李济源亲手和耐火泥,将两块厚重的装甲板死死卡在一起。
刺眼的火花在地下室里绽放。
铝热剂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强光。
三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坚硬的德国装甲钢边缘烧成赤红色的铁水。
铁水在耐火泥的束缚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大乾朝第一道真正的均质装甲焊缝,在这群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水师学生手里,奇迹般地诞生了。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了天津卫的海河上。
三百五十亩的水厂已经被白雪覆盖。
但地底的轰鸣声却一刻未停。
深夜。
水厂地下室最深处的卷帘门前。
一千名换上了黑色冬装的保安队员。荷枪实弹地列阵在车道两侧。
张作林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老兵拄着一根新换的金属拐杖。站在张作霖身边。
“开门。”
方宇的声音从铁门后传出。
哗啦。
沉重的铁卷帘门被李济源和几个学生用力拉开。
一股浓烈的刺鼻柴油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
两盏巨大的圆形车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了地下空间的昏暗。
伴随着一阵极其狂暴的钢铁摩擦声,一台浑身涂满黑色防锈漆的钢铁巨兽,缓缓从车间里驶出。
它没有炮塔。
前倾的二十二毫米正面装甲上,布满了粗糙却极度结实的铝热剂焊缝。
两侧宽大的铁质履带死死咬住地面,将坚硬的水泥地压出细碎的裂纹。
战车正前方的射击孔里,一根粗壮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探出头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它粗糙丑陋,却充满了原始的工业暴力。
但在这个骑兵和单发步枪横行的时代,它就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李济源从战车的顶舱口探出半个身子。他满脸都是黑色的油污。眼泪混着油污流进嘴里。
他拍打着冰冷的装甲。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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