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九龙城寨旧址,高伟独自一人,按照坐标指引,最终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空地。
空地中央,一道身影背对月光而立。
他穿着一身复古立领长衫,款式简约,料子看起来却异常挺括,不沾尘埃。
身高与高伟相仿,体态匀称,黑发在脑后束成短髻,露出一截修长而线条清晰的脖颈。
高伟在距离对方十步处停下。
他能感知到对方体内确实有远超常人的生命能量流转,凝练而平稳,但除此之外,还笼罩着一层薄雾般难以穿透的屏蔽,阻隔了更深入的探查。
这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本能或技巧。
“高伟先生,守时是美德。”那人转过身,声音平和中正,听不出年纪,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让人的心神不自觉平静下来。
“守夜人?”高伟开口。
“你可以叫我谛听。”对方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身份和代号,“此次邀约,是例行评估,也是信息告知。”
“评估什么?”
“评估你的存在及你的团队,对当前世界平衡构成的潜在影响等级。”谛听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自你接触并融合潘多拉原液,击败伯爵,擒获卡米拉,乃至近日与猩红伯爵交锋,获取该隐之核碎片,你的能级和影响力已越过阈值。守夜人章程要求,对此类新兴变量进行接触与评估。”
高伟眼神微凝。对方知道的很详细,连卡米拉的名字和该隐之核的碎片状态都清楚。
这守夜人难道真是全球性的监控组织?
“评估结果如何?”
“初步评估威胁等级不高,风险可控。”谛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念出结论,然后话锋一转。
“此次评估并非审判。守夜人的核心宗旨是确保超自然事件不引发大规模世界动荡,我们通常不介入具体势力争斗,除非触及红线。”
“红线是什么?”
“大规模滥用超凡力量屠杀平民;公开泄露超自然存在证据引发全球性恐慌;进行可能导致地区甚至世界性灾难的禁忌实验。”谛听每说一条,语气就严肃一分,“目前,你的行为尚未触及。但暗蛇组织及其盟友,正在危险边缘试探。”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周围废墟:“此次会面的另一目的,是告知。暗蛇在港岛的力量,比你目前已知的更强,也更深。”
“猩红伯爵是摆在明面上的刀,欺诈师是藏在幕后的手,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执棋者已悄然潜入。”
“此人擅长安插棋子,操控人心,布局长远,极少亲自出手,但每一次落子,都旨在瓦解目标内部的团结与外部的盟友,制造混乱,最后以最小代价收割成果。”
“倪家近期的态度波动,警方内部针对你的调查重启,乃至洪兴等本土势力的蠢蠢欲动,背后很可能都有其影子。”
高伟沉默听着。
“你们知道执棋者的身份?”
“不知其真容。守夜人监控的是现象与趋势,而非具体每一个体,除非其活动已触发警报。”
“执棋者的伪装与布局能力极强,我们目前只捕捉到其在港岛活动的痕迹。”谛听坦然道。
“告诉你这些,是提醒。你的对手不止有狂暴的野兽和诡诈的骗子,还有藏在阴影里,耐心编织罗网的蜘蛛。”
“为何提醒我?”高伟问,“按你说的,守夜人中立。”
“因为目前,你是维持港岛地区超常力量平衡,阻止暗蛇计划最有效的人。”谛听回答得很直接。
“猩红伯爵代表的血族革新派与暗蛇神座合作,目标不仅是该隐之核,更深层是想利用港岛可能存在的起源遗迹,进行某种危险尝试。那可能触及我刚才提到的红线。”
“你的抵抗,客观上延缓了这一进程。守夜人不希望局面失控,无论是暗蛇成功,还是你的反抗引发更大规模的超凡战争,导致秘密泄露。”
很现实的理由。
高伟不觉得被利用,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易基础。
“你们能提供什么?情报?支援?”
“有限的情报共享,在确认不违背核心宗旨的前提下。比如,关于执棋者可能利用的线索,或某些即将发生的、可能影响平衡的重大事件征兆。但不会有直接武力或资源支援。”谛听明确划出界限。
“同时,你需要遵守超凡隐匿协议基础原则:避免在公开场合大规模使用显著超凡能力;尽量控制战斗波及范围与平民伤亡;对目击者采取必要的信息模糊化处理。”
“若你或你的敌人行为导致超凡存在大规模暴露,守夜人将不得不介入清理,那对双方都不会是愉快的结果。”
“协议内容。”高伟伸出手。
谛听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高伟如此干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黑色薄片,薄如蝉翼,上面用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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