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获得的情报被列为最高机密。
高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让木虱和阿诚的团队全力分析从卡拉米口中得到的所有信息碎片。
同时,王建军指挥暗刃小组,以九龙城寨旧址为中心,布设了多层监控网络。
不仅有常规的摄像头和热感应,还通过梵天渠道,获得了几台能侦测微弱异常能量波动的仪器。
高伟判断,既然血族革新派和暗蛇都在寻找该隐之核,而线索指向这里,那么这片区域迟早会成为漩涡中心。
他需要的是信息,也是鹬蚌相争的机会。
三天后的深夜,监控网络被触动了。
“老板,B7区,靠近原城寨东南角排污渠入口,侦测到两股异常生物信号,移动速度极快,远超常人,正在交战!”王建军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高伟坐在鸿图大厦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分割的监控屏幕。
两个高亮的光点在一片代表废弃建筑和管网的灰色三维地图上高速移动碰撞。
革新派和守旧派?这么快就对上了?
“现场画面。”
其中一个屏幕切换,显示出夜视仪拍摄的模糊图像。
地点是一处堆满建筑垃圾的废弃空地,曾经是城寨边缘。
两道黑影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缠斗。
一方身着类似现代战术服但样式古怪的黑色紧身衣,动作狂暴迅捷,利爪和獠牙在微光下泛着寒光。
另一方则穿着深色古典长袍,动作看似不如对手狂猛,但更加精准有效,手中似乎握着一把细长的武器,像是手杖。
“武器检测到银能量的反应,对革新派血族有克制。”白孝在旁边补充道,“战斗风格也完全不同,革新派完全是野兽般的厮杀。”
监控画面中,守旧派血族一个精妙的滑步,避开对方撕裂喉咙的爪击,手中细剑瞬间刺入革新派血族的肩胛骨位置。
“嘶嗷——!”革新派血族发出痛吼,伤口冒出青烟。
他狂性大发,不管不顾地扑上,试图以伤换命。
守旧派血族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同时左手一扬,一把银粉混合着某种发光粉尘撒出。
革新派血族冲入粉尘范围,顿时惨叫连连,皮肤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动作大幅迟缓。
守旧派血族趁机突进,细剑精准地贯穿了对手的心脏,手腕一拧。
革新派血族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瘫倒在地。
战斗结束得很快。守旧派血族收起细剑,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朝着隐藏摄像头的大致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随后,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他发现我们了?”王建军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不一定,但他肯定察觉到了监视。”高伟平静地说,“清理现场痕迹,不要靠近。继续监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客人。”
接下来的两天,九龙城寨旧址附近又发生了三起类似的短暂冲突,都是守旧派伏击或遭遇革新派,结果无一例外,革新派被清除。
守旧派似乎在有计划地清扫这片区域。
高伟耐心地等待着。
守旧派在展示力量,也在传递信息。
终于,在第五天傍晚,一份没有署名的,用古旧羊皮纸书写的信函,被直接送到了鸿图大厦前台。
“致鸿图之主,高伟阁下:
近日观阁下清扫庭院,手段利落,颇合古礼。烦扰阁下清净之宵小,已代为略作处置,望勿见怪。
有关失落之物及起源旧事或可一谈。若阁下有暇,今夜子时,于太平山巅老观星亭静候。唯阁下与一随从即可。
——一个对革新之潮深感忧虑的古老旁观者。”
“是守旧派。”莎莲娜被紧急召来,仔细检查了信函和徽记后确认,“徽记属于欧洲一个极为隐秘的古老血族家族,记载中属于守旧派的中坚力量。他们果然找上门了。”
“老板,可能是陷阱。”白孝提醒。
“几率不大。”高伟摇头,“他们清理革新派是事实,有合作基础。信中语气是平等的邀请,而非挑衅。猩红伯爵和暗蛇是共同的敌人。去会会他。”
子夜,太平山顶。
高伟只带了白孝一人。
白孝全身装备了最新的抗超自然干扰通讯器和微型武器,警惕地站在亭外阴影中。
高伟独自步入亭中。一个身影已然负手立于亭边,俯瞰着山下港岛的璀璨灯火。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古典礼服,身姿挺拔,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高伟阁下,幸会。在下埃德温·冯·卡斯特尔。感谢阁下前来。”
高伟微微颔首:“信我收到了。开门见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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