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庙街的枪声,虽然被迅速压了下去,但还是惊动了警方高层。
第二天上午十点,高伟接到了陈国忠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高伟,警务处总部来了人,一位姓李的助理处长,主管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他要见你,点名要你一个人来。现在,在中环警务大楼。”
陈国忠顿了顿,压低声音,“来者不善,你小心点。”
助理处长?这已经超出了O记的范畴。高伟眼神微动,看来昨晚清除狙击手的事,还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应该说,有人借题发挥。
“地点。”高伟语气平静。
“总部大楼,十八楼,第三会议室。”
“一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高伟对白孝说:“准备车,去警务处总部。你和飞机在外面等。”
一小时后,高伟独自一人走进位于中环的警务处总部大楼。
通报姓名后,一名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文职警员将他引到十八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面色不太好看的陈国忠,站在一旁。
另一个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合身的行政西装,没有穿警服。
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气场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这就是李助理处长。
“高先生,请坐。”李助理处长没有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高伟坐下,没有说话。
陈国忠关上门,站在门边,显得有些紧张。
李助理处长看完最后一页文件,才放下,摘下眼镜,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高伟。
“高伟,鸿图实业董事长,鸿图社的话事人。最近风头很劲啊。”
高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李处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油麻地庙街,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发生持械斗殴,随后有枪声。我们找到了一枚狙击步枪的弹壳,射角分析,目标应该是你手下那个叫飞机的头目。”李处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奇怪的是,我们没找到狙击手,只在天台发现了一些不太清晰的脚印和一点……疑似被处理过的血迹。高先生,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李处长消息很灵通。”高伟淡淡地说,“有人想杀我的人,我的人自卫。至于狙击手,可能是失手后跑了吧。这种事,李处长应该见得不少。”
“跑了?”李处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个专业的狙击手,在闹市区失手,然后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高伟,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服总部吗?”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最近几个月,港岛很不太平。骆驼垮了,东星散了,现在又冒出个鸿图社,势头比所有社团还猛。暗杀、爆炸、大规模械斗……几乎每件事都和你高伟,和你的鸿图社有关。警方压力很大。”
高伟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我直说吧。”李处长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警方不希望看到港岛再出现一个无法无天的地下皇帝。以前的蒋天生和骆驼不行,现在的你,高伟,也不行。”
“李处长想怎么样?”高伟问。
“合作。”李处长盯着高伟的眼睛,“我需要港岛稳定。我可以给你一定的空间,甚至在某些方面,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你和你公司的正常经营,只要不越线,警方可以视而不见。”
“条件呢?”
“条件就是,规矩。”李处长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停止扩张,鸿图社现有的地盘,到此为止。第二,约束你的手下,我不想再看到街头火并和枪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知道,是谁,一次又一次地想杀你。还有,昨晚那个狙击手,到底是谁处理的。把这些人的信息,交给警方。”
高伟看着李处长,忽然笑了,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李处长,你这是让我当警方的线人?”
“是合作,高先生。”李处长纠正道,“为了港岛的安定繁荣。你交出那些危险分子,我保证你和你的公司平安无事。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高伟缓缓站起身。“李处长,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李处长眉头一皱。
“第一,鸿图社是正当的安保和商业公司,打击犯罪,维护秩序,是我们的社会责任。第二,昨晚是有人要杀我的员工,我是受害者,警方应该去抓凶手,而不是在这里质问受害者。第三,”
高伟看着李处长,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想知道是谁在搞事,李处长应该去问国际刑警,或者问问你的英国同行,暗蛇组织、清洁工这些名字,他们应该不陌生。”
李处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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