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走出门时,天还没亮透。
街角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高伟拉开车门,白孝坐在驾驶座上,冲他点头。
“人都到齐了?”高伟坐进副驾驶。
“都在后面。”
“木虱留在外面。”高伟说,“阿诚负责接应,车别熄火。”
“明白。”
面包车发动,驶向九龙城寨。
车厢里没人说话,各自检查装备。
飞机在调试通讯耳麦,骆天虹一遍遍擦拭八面汉剑。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九龙城寨西北角的一条窄巷外。
众人下车。
“地图。”高伟伸手。
木虱从背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倪家提供的地图。
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厕内部结构图,标注着入口机关的精确位置——第三个隔间的蹲坑下方。
“声频密码破译得怎么样?”
木虱调出另一份文件:“倪家派了个专家过来,说是有进展。”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手里提着银色金属箱,额头上全是汗。他身后跟着两个倪家马仔,警惕地打量着高伟一行人。
“高先生是吧?”中年男人喘着气,“我是倪先生派来的声学专家,姓陈。”
高伟扫了他一眼:“密码破译了?”
“这个,理论上破译了。”陈专家擦擦汗,“但需要现场测试。”
“那就开始。”
陈专家不敢多说,带着众人走进公厕。
里面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异味,地面甚至铺着瓷砖。
第三个隔间的门虚掩着,陈专家推开门,蹲坑周围的瓷砖有明显切割痕迹。
他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台复杂的仪器,连着麦克风和扬声器。仪器面板上有好几个旋钮,屏幕显示着波形图。
“根据资料,密码是三个音节,每个音节对应特定频率。”他按下录音键,对着麦克风发出声音。
那声音很怪,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吟唱,又像野兽低吼。三个音节依次发出,仪器屏幕上的波形随之跳动。
录音完毕,陈专家将音频文件导入另一个设备,连接到蹲坑旁的隐藏接口。
“现在播放,如果频率正确,入口会打开。”
他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刚才录制的三个音节,在空荡荡的公厕里回荡。
一秒,两秒,三秒。
蹲坑毫无反应。
陈专家额头的汗更多了:“可能是音量不够,我调大一点……”
他旋动音量旋钮,重新播放。
这次声音大到震耳,蹲坑周围的瓷砖都在微微颤动。
还是没反应。
“不对啊……”陈专家喃喃自语,“频率明明是对的,怎么会……”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公厕天花板角落突然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蹲坑周围的瓷砖整块下陷,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洞口,但不是入口——洞口边缘伸出六根黑色金属管,管口对准众人。
“是防御机枪!”白孝厉喝,“趴下!”
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众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枪管伸出的瞬间就卧倒寻找掩体。陈专家吓得瘫软在地,被白孝一把拽到隔板后。
子弹打在瓷砖上,碎片四溅。一时间整个公厕里全是枪声和破碎声。
高伟靠在门边墙上,眼睛盯着那些机枪。六根枪管,三左三右,射击角度覆盖整个空间。
“木虱!”高伟按下通讯键,“干扰信号!”
“收到!”
耳麦里传来木虱的声音,紧接着是噼啪的电流声。那六根机枪的射击频率明显一滞,枪口转动出现卡顿。
高伟抓住这一瞬间。
他侧身冲出掩体,在弹雨中穿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冲到蹲坑旁,右手按在机枪基座上,用力一拧——咔嚓。
基座里的传动轴被硬生生拧断,左边三根机枪哑火。
整个公厕重归安静,只有刺鼻的硝烟味和满地弹壳。
陈专家从隔板后探出头,脸色惨白如纸。
高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蹲坑边。洞口下的机枪基座还在冒烟,但已经失去威胁。
“这就是你说的破译成功了?”高伟看向陈专家。
“我、我也不知道……”陈专家哆嗦着,“资料上就是这么写的……”
“资料错了。”高伟冷冷道,“或者你解读错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机枪基座。基座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是英文,但已经被子弹刮花。
“声纹识别,必须活体发声。”白孝走过来,看到那行字,“录音设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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