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奥罗公主号的中央宴会厅灯火通明。
宴会厅被改造成了拍卖场,格局与寻常拍卖行差不多。
高伟按照房卡号找到了自己的卡座,坐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卡座的设计巧妙,很难看清邻座宾客的全貌,他的【危险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散布开来,捕捉着场内的情绪波动。
暂时没有发现鬼面的踪迹,但那个叫骆天虹的保安队长,正抱着双臂,如同雕塑般站在宴会厅二楼的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上。
两人目光有过一瞬间的接触,骆天虹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战意。
一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拍卖师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奥罗公主号私人拍卖会。规矩想必各位贵宾都已清楚,价高者得,落锤无悔。现在,请看第一件拍品。”
拍卖师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见不得光但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幅二战时期失踪的欧洲名画,一套来源不明的顶级翡翠首饰,一批新型突击步枪的设计图纸。
竞价不算特别激烈,但金额都高得吓人。
高伟没有参与前期的竞价,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上。
【微表情分析】技能悄然运转,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通过卡座里人影的动作幅度,报价的迟疑,他能大致判断出哪些人是真想要,哪些是在试探,哪些又是在故意抬价。
当一套沙俄时期宫廷流出的珠宝被端上来时,左边第三个卡座的客人报价异常迅速果断,但手指在按下报价器前有零点几秒的停顿。
高伟判断这人志在必得,但资金可能并不是很充裕。
当价格抬到某个高位,另一个卡座突然加价,左边第三个卡座的气息明显一滞。
高伟在这个瞬间,按下了自己桌上的报价器,报出了一个比当前最高价略高,但卡在临界点的数字。
全场安静了一瞬。左边第三个卡座没有再跟进。拍卖师落锤。
“恭喜A07号贵宾。”拍卖师朝高伟的方向微微颔首。
高伟面不改色。
他并非想要那套珠宝,只是验证自己的判断,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目光在他所在的卡座多停留了几秒,其中包括二楼骆天虹的。
以及远处一个始终未曾参与竞价的卡座——根据位置和感觉,高伟猜测那里就是梵天代表所在。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逐渐升温。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特别呈献品。”拍卖师的声音压低了些。
一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拍卖台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缓冲材料,中心固定着一支透明的玻璃瓶,瓶内装着大约十毫升左右的无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莹光。
“潘多拉原液。”拍卖师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寂静的宴会厅,“经委托方有限度披露的信息表明,此物源于某项前沿生物研究。”
“号称能在极低概率下,微量地激发生物体潜能。副作用不明,使用风险极高,请竞拍者自行评估。起拍价,五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尽管在场众人皆非等闲,但这个起拍价和拍品描述,依旧震撼人心。
几乎是瞬间,报价指示灯接连亮起。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七千……”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很快突破一亿美金大关。
主要竞争者集中在三个卡座,一个是高伟之前留意到的梵天,另一个是右前方一个之前从未出价但此刻报价异常凶狠的卡座,疑似是暗蛇代表,而第三个则是高伟左手边较远的一个。
高伟没有立刻出价。
他冷静地观察着。梵天代表的报价沉稳有序,每次加价都恰到好处,显示出雄厚的财力与决心。
那个疑似暗蛇的卡座,报价则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第三个竞争者则显得有些外强中干,在价格超过一亿两千万后,明显后继乏力,最终不甘地沉默下去。
价格在梵天和暗蛇代表之间交替上升,很快逼近一亿五千万。
是时候了。
高伟第一次按下了报价器。
他没有大幅度加价,而是在暗蛇代表报出一亿五千三百万后,平静地加了一百万。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A07卡座。
暗蛇代表的卡座立刻反击,加价两百万。
高伟再次加一百万。
梵天代表紧随其后,也加了一百万。
每一次报价灯亮起,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高伟的【微表情分析】虽然无法直接看透卡座,但他能通过报价的节奏和间隔,感受到暗蛇代表的焦躁和梵天代表的冰冷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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