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刺耳的警笛声就已经将整个四号码头层层包围。
蓝白色的警车灯闪烁不停,大批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重案组和O记的便衣探员们脸色凝重,穿梭在狼藉的现场。
“马Sir,初步清点过了。”一个年轻探员快步走到马军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现场找到九名伤者,都是枪伤或者重击伤,身份不明,已经全部送院羁押。另外…发现大量自动火器,包括冲锋枪。”
马军穿着皮夹克,站在货柜车敞开的车厢后门,看着里面那些足以打一场突击战的军火。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枚弹壳,在指尖捻了捻,“伤亡呢?除了这些匪徒,有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奇就奇在这里,马Sir。”年轻探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除了那九个匪徒,没有其他伤亡报告。码头工人说听到枪声就躲起来了,苏氏企业的人说他们的货刚卸了一半就暂停了,没人受伤。”
探员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至于平时在这边看场的,那些洪兴的人,好像提前收到了风,现场一个都没找到,连个毛都没留下。问那些工人,都说不知道,没看见。”
马军冷哼一声,拳头猛地砸在货柜车冰冷的铁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没看见?提前收到风?鬼才信!”他咬着牙,“高伟!肯定又是他!”
这种风格,这种精准的提前应对,这种打完就跑、不留痕迹的手法,马军太熟悉了。
除了那个深不可测的拳豪伟,港岛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种能耐和胆量,敢跟装备如此精良的悍匪正面开火,还能全身而退。
“查!给我仔细查!”马军低吼道,“弹道!指纹!那九个没死的王八蛋的身份!还有,这辆货柜车的来源!我要知道是谁这么嚣张,敢在港岛码头动用这种火力!”
“Yes, Sir!”
手下们立刻分散忙碌起来。马军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扫过那些弹孔和血迹,脑海里飞速运转。
高伟是赢了,但这伙武装到牙齿的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袭击码头?
目标到底是苏家的货,还是高伟本人?高伟又是怎么提前知道,并且布下这个反杀局的?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他心头。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事绝对跟高伟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高伟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抓不到任何直接证据。
第二天下午,马军带着一肚子火气再次驱车来到了铜锣湾福荣街。
财务公司楼下,把守的小弟看到马军阴沉着脸下车,立刻警惕起来,但还是客气地拦了一下:“马警官,找伟哥?”
“废话!不然来找你喝茶啊?”马军没好气地亮了一下证件,直接推开小弟就往里走。
小弟不敢硬拦,赶紧拿起对讲机通知楼上。
马军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办公室,门没关,高伟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警官,又有什么事劳你大驾光临?”高伟放下文件,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马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高伟:“高伟,昨天下午,四号码头丙号仓,那场大龙凤,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高伟微微挑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码头?哦,听说昨天那边有点吵,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怎么,O记现在连交通事故也管了?”
“事故?!”马军气得差点笑出来,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逼视着高伟,“冲锋枪这叫事故?高伟,你跟我装傻?”
高伟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马警官,你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昨天一直在公司处理业务。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和你说的什么枪战有关,欢迎你拿出拘捕令。如果没有,请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做生意?”马军冷笑,“做什么生意需要提前清空码头的人?需要刚好在匪徒发动袭击的时候,你高伟的人一个都不在现场?需要刚好有一批训练有素的人能把一伙装备精良的悍匪全部拿下?”
高伟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马警官,破案抓贼是你们警察的事。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那么巧?也许是我平时管理严格,我的员工安全意识高,听到枪响知道躲呢?也许是有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呢?你找不到匪徒,跑来问我这个受害者,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马军被噎了一下,他知道高伟牙尖嘴利,但每次交锋还是会被这种滴水不漏的态度气得肝疼。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换了个方式。
“好,就算你不知情。”马军坐回椅子,声音压低了些,“那我跟你打听个人。医生听说过吗?”
在说出这个代号时,马军紧紧盯着高伟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高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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