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区域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人。
杨奇。
藏蓝色的手工西装,没系领带,衬衣领口敞开,显得随意而自信。
见到张元,他笑着站起身,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张先生!久仰大名,今日总算有幸得见!”杨奇热情地握住张元的手,用力摇晃,笑容真诚爽朗。
“杨总客气了,是我久仰您的大名才对。”张元也笑着寒暄。
“来,坐,坐!”杨奇拉着张元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茶,“听说张先生是寻宝界的高人,我一直心向往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杨总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张元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茶香清冽,是顶级的明前龙井。
“张先生太谦虚了。”杨奇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我听说,您鉴宝寻宝超级厉害,靠寻宝赚了几百亿?不知是真是假?”
“运气,都是运气。”张元打着哈哈。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杨奇笑道,话题一转,“张先生对古玩文物如此精通,不知对字画可有研究?我最近得了一幅画,有些拿不准,想请您掌掌眼。”
“略知一二,杨总不妨拿出来看看。”张元不动声色。
杨奇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穿着旗袍的美女捧着一个长条锦盒走来。
杨奇打开锦盒,取出一幅卷轴,在茶几上小心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
绢本设色,笔墨苍润,山势雄奇,云水氤氲。
落款是“石涛”,钤印数方。
张元只扫了一眼,便道:“清初四僧之一,石涛的真迹无疑。此画笔墨淋漓,气韵生动,尤其是这云气的处理,虚实相生,非石涛不能为。恭喜杨总,得此珍品。”
“张先生好眼力!”杨奇抚掌赞叹,“不瞒您说,之前我请了三位专家看过,两位说是真,一位存疑。今日听您一言,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又接连拿出几件东西——一方古砚,一枚玉佩,一件青铜爵——让张元鉴赏。
张元一一评点,言简意赅,却都切中要害,显示出深厚的功底。
杨奇越听眼睛越亮,到后来已是满脸钦佩:“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博闻强识,见识过人!佩服,佩服!”
“杨总过誉了。”张元谦逊道,心中却如明镜。
杨奇这是在试探,试探“张浪”这个身份的真伪,试探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闲聊间,又有几位客人到来,都是中海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杨奇一一介绍,张元也以“张浪”的身份与他们寒暄。
这些人态度颇为客气,但也带着几分审视和傲慢。
晚宴开始。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珍馐:澳洲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神户牛排、黑松露、鱼子酱……酒是罗曼尼·康帝、拉菲、茅台的年份珍藏。
侍者都是清一色的美女,服务周到体贴。
杨奇谈笑风生,话题从艺术品收藏谈到全球经济,从科技前沿聊到人文历史,知识面之广,见识之深,让在场众人都暗自点头。
张元也偶尔插话,观点新颖,言之有物,不落下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奇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放下餐巾,目光投向张元,笑容里带着一种男人间的心照不宣:“光有美酒佳肴,未免单调。张先生,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菜’。
他轻轻击掌。
掌声未落,一阵清越空灵、如珠落玉盘的古筝前奏,自舞台方向流淌而来。
那乐声初时细微,如春夜细雨,渐渐绵密,汇聚成潺潺溪流,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韵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暖金色的灯光进一步暗下,只余几束追光,如月光般倾泻在舞台中央。
薄如蝉翼的纱幕缓缓升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双如玉雕琢的赤足。
足踝纤细,曲线优美,十粒脚趾染着淡淡的樱粉色,在朦胧光线下,宛如初绽的花苞。
她们以足尖点地,静立如一群休憩的白鹤,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音乐渐入佳境,加入了悠远的箫声和清脆的铃响。
忽然,所有赤足同时动了。
不是简单的迈步,而是一种奇异的、充满韵律感的滑行,如同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纱裙随着动作扬起,露出线条流畅、白皙如玉的小腿。
追光移动,终于照亮了领舞者的身影。
正是花清香。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与身后众女穿着同系列的舞衣,却又截然不同。
其他人的舞衣是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飘逸出尘;而她的,却是正红色的。
不是俗艳的朱红,而是更接近石榴花初绽时那种饱满欲滴、带着生命热力的绯红。
衣料轻薄柔软,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在腰间以一条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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