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怕她真的在他脸上挠一把,只能用双臂将她禁锢在怀里,限制她的动作。
“我咬死你!咬死你!”何香萱被他紧紧搂住,动弹不得,更是羞愤,仰起头,张嘴就去咬他近在咫尺的耳垂。
“喂!你真属狗的啊?”张元侧头躲开,没好气地在她耳边低喝,“你不想挽回你那几千万的损失了?你想你被骗的糗事都被别人知道,被你妈知道?”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瞬间让暴走中的何香萱僵住了。
她张开的嘴停在半空,牙齿距离张元的耳朵只有一寸。
眼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忌惮。
这把柄太大了。
她现在确实不敢真跟张元翻脸。
要翻脸,也得等他帮忙找回那幅画,挽回损失之后再说。
但心里这口气还是憋得难受,她气鼓鼓地瞪着张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张元见她冷静下来,稍稍放松了手臂,但依然没完全松开,“我没做错什么啊?值得你大清早这么兴师问罪?”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香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虽然喜欢你妈,欣赏她,敬佩她,但真的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啊。”张元脸上写满了“冤枉”和“无辜”,“昨天你还说,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结果呢?今天早上就这么对我?
又打又咬的。
算了,我也不去给你挽回什么损失了,太危险,犯不着。
今后我也不住这里了,免得惹何大小姐心烦。
拍卖行的工作我也辞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我留在这里的那些书画,我也要全部带走。哦,对了,之前被你卖掉的那几幅,折成现金赔给我。”
何香萱彻底傻眼了,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懵逼和茫然取代,脑瓜子嗡嗡的,仿佛被一连串闷棍敲在头上。
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或者说刻意不去想的事实——张元,已经无声无息、却又深刻地融入了她和妈妈的生活与事业之中!
没有张元做万宝拍卖行的总鉴大师,那些珍贵的古董字画谁来鉴定把关?
拍卖行的信誉和业务会不会受影响?
没有张元去对付那个神秘可怕的天局组织,她被骗走的那几千万,就真的如同石沉大海,再也追不回来了!
而张元创作的那些书画……那些被她视为“潜力股”、“未来财富”的书画,他要全部拿走?
还有已经卖掉的那几幅,要折现赔偿?
那得多少钱?
巨大的恐慌和现实的考量,瞬间压倒了刚才的羞愤和怀疑。
“这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何香萱眼眸一转,脸上的愤怒如同变戏法般消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带着讨好和歉意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她反手轻轻抱住张元的腰,仰起脸看着他,“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胡思乱想。
你可不能走,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你以后也要经常来住!
你再多创作一些书画放在家里嘛,我看着就开心……”
她这变脸的速度,让张元都叹为观止。
“嘿嘿嘿,基本上算是服软了,也基本上算是默许了,很好。”张元心中暗喜,这丫头果然是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非得吓唬一下,才知道厉害。
他松开她,但没完全推开,依旧保持着一种亲近但不越界的姿态,语气也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你说你,整天疑神疑鬼的。
你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把你养大,支撑家业,多不容易。
她现在还年轻,为什么就不能有她自己的感情和生活?你作为女儿,不应该多为她想想,祝福她吗?”
何香萱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神复杂,她狠狠地白了张元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和妥协:“你别管我妈的事!你也……你也别去我妈的房间!别让我看到!”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你们要干什么,我不管,但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别让我撞见!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遮羞布了。
张元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阵高兴。
看来,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于是保证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天局组织那边,我会继续跟进,一定帮你把那幅画找回来,挽回损失。”
“这还差不多。”何香萱松了口气,但眼珠一转,又趁机“要挟”道,“不过,作为你今早上气我的补偿,还有我昨晚担惊受怕的精神损失费……你要送我一副书法,一幅画!上面要写着是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
“没问题!”张元爽快答应。
能用书画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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