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已经换下套装,穿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梳妆台前,开始重新化妆。
不同于白天的精致职业妆,她正在化一个更偏向成熟妩媚、甚至带着点风尘气的妆容,眼线拉长,唇色艳丽。
接着,她戴上墨镜和口罩,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装,戴上一顶鸭舌帽。
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这是要去哪儿?
见什么人?
沈清秋没有开玛莎拉蒂,而是从车库另一侧开出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宝马3系,缓缓驶出。
张元操控手机,如同幽灵般从别墅内飞出,紧紧缀在黑色宝马之后。
宝马车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个老城区的普通居民小区。
沈清秋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扁平包裹,低头快步走进其中一个单元门。
来到四楼,用指纹打开一扇老旧的房门,闪身而入。
手机从侧面打开的窗户钻了进去。
房间内像是个临时工作室,堆满了颜料、画笔、宣纸、绫绢、做旧用的化学药剂瓶罐,空气中有股墨味和化学品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凌乱、戴着眼镜、穿着沾满颜料围裙的男人正背对门口忙碌。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身。
他面容普通,眼神在看向沈清秋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和火热。
“东西拿来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镊子,声音沙哑。
“拿来了。” 沈清秋语气平淡,将旧报纸包裹递过去,同时离工作台远了几步。
男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卷颜色泛黄、质地特殊的古法手工宣纸,以及一小块从某幅古画上小心裁切下来的、带着画意的边缘碎片。
他拿起放大镜,将碎片与新拿来的宣纸在光线下仔细对比,摩挲感受质地,凑近闻了闻。
“嗯……色泽、纹理、手感、‘闷骚’气,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经过我们特制药水处理后,应该能完美复现明代纸张的岁月痕迹。” 男人点点头,看向沈清秋的目光愈发灼热,“清秋,你的手艺越来越绝了。这纸,顶尖专家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那当然。” 沈清秋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傲然,但随即冷淡,“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哎,别急啊清秋。” 男人连忙放下东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向前凑近一步,“今晚别走了,陪我喝两杯,算是提前庆功,怎么样?”
“李默,注意你的身份。” 沈清秋后退一步,眉头蹙起,眼中闪过厌恶,“若老板知道你觊觎我,你会是什么下场,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李默的表情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秋,邪火又压过了恐惧,他压低声音道:“清秋,你别吓我。你……你早就不是老板的女人了,他都多久没找你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情人或者男朋友。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 沈清秋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手上的污渍和邋遢衣着,毫不掩饰轻蔑,“我找男朋友也不可能找你。你比我大十几岁,有老婆孩子,外面还养着情人,当我不知道?李大师,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好好做你的赝品。”
李默被戳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他一咬牙,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打开,递到沈清秋面前。
盒子里是一条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约五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周围镶钻,价值不菲。
“清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送给你。” 李默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沈清秋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又退开三步。
“不稀罕。”
她冷冷吐出三个字,转身就向门口走去,“我走了,纸已经送到,尽快做赝品。”
“沈清秋!” 李默急了,想追上去。
沈清秋头也不回,拉开门,闪身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脚步声快速远去。
李默僵在原地,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猛地将首饰盒砸在旁边的废纸堆上,低吼道:“沈清秋!你个臭婊子!装什么清高!当初要不是你用美人计勾引老子,老子会放着好好的画家不当,加入你们这狗屁的骗子组织?!”
他喘着粗气,但想到这些年获得的巨额财富,怒火又渐渐被扭曲的满足感取代。
“不过……嘿嘿,老子也赚了几个亿,倒是也不亏。”
他喃喃自语着,走到工作台旁,拿起手机,调出一张沈清秋穿旗袍的抓拍照片,痴迷地看着,呼吸渐渐粗重,伸出舌头,开始舔屏,脸上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神情……
悬浮在天花板角落的手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悄然调整角度,将工作台旁边桌上一幅展开的、古意盎然的画卷,拍照鉴定。
“仇英《汉宫春晓图》手卷(真品)、明代宫廷特制细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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